{午夜惊魂}花园里的秘密
我叫宇苍烈,一个专职写手。多写些都市爱情小说,偶尔也写点恐怖之类的东西。一连几日的赶稿,让我疲惫不堪,就在我把稿件如数的传给编辑后,突然接到了一个朋友遗孤的电话,电话里她说,叔叔,爸爸说想你了,你能来看看爸爸吗?
我这个朋友叫万宝天,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失踪了,失踪前的他是个地产商人。在听到小楠这样说后,我一阵愉悦,数日的疲惫像是在顷刻间就消失无踪。小楠,我问她,你爸爸回来了吗?电话那端的小楠微微的叹息了一下,恩,叔叔,不过爸爸说,他好冷,就想见你。
我诧异,如果我没记错,小楠今年应该才七岁,可刚才那声叹息声,不像是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女孩所能发出的。那声音里,夹杂着许多无奈和幽怨。我又问,小楠,可以让叔叔和爸爸通个电话吗?
不可以,小楠有些倔强的说,爸爸说他冷,宇叔叔,你快来吧,爸爸想见你。
我笑笑,猜想可能是朋友感冒了。夏天感冒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怕冷。小楠,你告诉爸爸叔叔后天就过去,让你爸爸好好休息吧!
电话挂断后,我在窗台上点了根烟,这是我数年来的习惯,每次在和编辑交完稿后,都会来上一根。算是犒劳,也算是解乏。
万宝天,是我所有同学之中,混得最体面的一个,只是不曾想,在三年前的一个夜晚突然失踪。开始大家都怀疑他被被绑架了,那时他已家产过亿,一名富翁离奇失踪,绑架总是第一要想到的,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后,还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警方那边调查也是未果,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便算作了失踪人口。
这次,万宝天竟又自己回来了,怎么想也是件喜事。抽完烟,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每次一到交稿的日子,体力就会透支,怪,也只能怪自己平时懒惰,只在交稿前的几日才会开始写。
人在很累的情况下,是很难入睡的,平时里,我就是如此。但是这一次,很可能是因为万宝天的原因,心情格外的舒畅,不一会就睡着了。
破旧的房屋,颓败的院墙,院子之中突兀的开着一朵腥红耀眼的鲜花。周围一片死寂,天空灰秃秃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心中一片迷茫,我就那样看着那朵花,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位置。一直就那样看着,看着。
醒来时,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哗哗的雨声,潮湿的空气,我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回味着刚才的梦。感觉是个不错的体裁,我下床在纸上胡乱的记了几笔,到下个月交稿时,加点情节和人物,或许又能赚到几张红色人民币。
我和万宝天,是高中时的同学。二年前,我还在G城,自他失踪后,我和同学还有朋友们一起努力的找了他一段时间,但都没有结果。后来,我离开了G城,现在这里租了一处老楼的二楼,专心写字。
订好回G城的机票后,我给小楠又去挑了件礼物。小女孩我想送个芭比娃娃或者毛绒小熊会比较好些,我知道小楠的玩具肯定成堆,但总归是个心意。何况我本身就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只是自己总感觉有了家,就有了束缚,所以一直没有去想这方面的问题。
最后,在店员的帮助下,我买了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是那种有好多件衣服可以换的。金黄的头发,大大的蓝色眼睛,长长的睫毛,脸像是陶瓷制作的。
去到G城的那天,阳光格外的好。想着马上就要见到万宝天了,便只觉得亲切。G城与我离开前的差距并非很大,旁边机场开始扩建了,车开到民航路上时,有着喧嚣的尘土飞扬。但不管怎样,心情总是好的。
出租车在万宝天家的别墅门前停下,付钱下车后,我张望了一眼这橦白色的别墅,轻轻的按下了院子关着的黑色铁门边的门铃。别墅里,走出来的是何婶,她与我离开前相貌并无太多差别。
“唉呀,怎么是你啊,苍烈,什么时候回来的。”听何婶说完这话后,我微微一怔,难道万宝天没有把我要回来的事情告诉何婶?
“刚下飞机,这就过来看看。”我咧着嘴,微笑的说。“快进屋,快进屋。”何婶说着,就过来帮我拿行李。
和何婶一起走到屋里,却没有见到万天宝和楚欣。楚欣是万天宝的妻子,他们是在上大学时认识的。
“他们人呢?”我问何婶。
“欣欣出去了,小楠在楼上玩呢。”何婶一边招呼着我坐下,一边说。
方才,何婶只向我提到了楚欣和小楠,瞬间一种不可名状的怪诡涌上心头,我四处打量着房内问,“何婶,万宝天呢?”
“宝天?何婶的手怔在半空中,唉,欣欣这两年一直未曾放弃找他,可是,你说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猛的,我战粟了一下。问,“何婶,照您的意思,万宝天,是还没有回来?可是为什么,小楠给我打电话说爸爸想见我呢?”
何婶把茶水端到我的面前,“唉,小楠这孩子这几天,天天说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这大老远的,把你也叫回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叹息,想一定是小楠太想爸爸了。可我感觉七岁的小孩子,应该不会编这种谎啊。“何婶,小楠呢?”
“在楼上,我去把她喊下来,你先等回,你说这孩子,这么点就会胡说八道。”何婶说着,正要上楼。
“我没有胡说八道,是真的,爸爸天天晚上都站在院子里,是你们不让他进来的。”小楠不知在何时,站在了楼梯口上面,正气呼呼的啫着小嘴说。
“小楠,怎么又胡说?”何婶走上去,把小楠领了下来。
“宇叔叔,我真的没有胡说。我真的看到爸爸站在院子里了。”小楠过来便就扑到我的怀里,大声地说。
我抱起小楠,笑着问,“小楠,猜猜叔叔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有好多衣服的芭比娃娃。”原本,我是想茬开小楠的话题,可是,小楠的话音刚落后,我的表情便已凝结。送小楠的芭比娃娃被店员用包装纸包好了,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抱着小楠,坐到沙发上,“小楠,你告诉叔叔好吗?你是怎么知道叔叔要送你一个芭比娃娃?”
“是爸爸告诉我的,爸爸说让我听话,宇叔叔就会送给我一个有好多衣服的芭比娃娃。”小楠天真的说着,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是撒谎。
我看了一眼何婶,她的脸色有着说不出的难看。难道?难道万宝天真的如小楠说的回来了,只是楚欣和何婶不愿意接纳他,一直赶他出门?不该啊,楚欣和万宝天的感情,是不会有假的。刚毕业的万宝天不过是个销售员,而楚欣自小的家庭条件就不错,当时楚欣的家里一直要楚欣和万宝天分手,可是楚欣死活都不答应最后和家里人闹翻了。那时的万宝天,可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在心里叹息,人总是会变的,或许这两年楚欣又爱上了别人也说不定。
小楠抱着我给的礼物到一边玩去了,何婶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我狐疑的问,“何婶,小楠说的话是真的吗?”何婶沉重的叹气,“苍烈,从这个月初开始,小楠就天天叫嚷着说爸爸回来了,站在院子里。可是我们什么都看不到啊。我怀疑是不是小楠她看到了……唉。”
伴随着何婶这重重的叹息声,我把视线落到了窗外,那里是一片深绿色的植物,这不由的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天,是小楠四岁的生日,万宝天请了很多人过来。在PARTY快要结束的时候,楚欣匆匆的找到我问,有没有看到宝天。从那一刻起,我们便开始寻找宝天,那时是夜里11点,小楠被何婶抱到楼上睡觉了,我们一群人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也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失踪了,到现在,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
楚欣回来后,何婶把一切都告诉了她。比起二年前,楚欣又消瘦了好多。最后,楚欣让何婶把小楠带到楼上,她熟练的点了一根烟,示意我要不要,被我微笑的拒绝,看楚欣轻熟的动作,满脸的哀愁,我先前的置疑便是烟消云散。
“苍烈,你相信小楠的话吗?”楚欣淡淡的问。
“小孩子,也有可能是胡说的。”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相当的底气不足,小楠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要送给她的是什么礼物呢?单凭这一点,我就感觉事情没有我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
“苍烈,宝天在未失踪前,和你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现在三年了,我找了他整整三年,可仍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个月初开始,小楠就一直对我们说,爸爸站在门外,说我们不让她进来,苍烈,你说……我倒真宁愿小楠说的是真的,不管宝天是人是鬼,他毕竟出现了,回来了。”
楚欣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颗颗都写满了一个女子内心的辛酸,我蓦得涌出无数悲伤,呆呆的看着,不知该怎样安慰、劝抚。
待楚欣平静下来后,说,“今天,我去寺里上了一柱香,是何婶的意思。小楠才七岁,我相信她不会胡说八道的。”
“这样也好,小楠对我说,宝天要见我,又说宝天很冷。楚欣,我的意思,你明白吗?”楚欣看看我,点点头。
我想,事到今日,万宝天生的希望真的是太渺茫了。在小楠说的话中,我总感觉是在向我们暗示着什么。七月,是鬼月,或许是那个世界的宝天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助。
“苍烈,你刚回来,要不就先住这里吧,我让何婶给你收拾一下房间。”我点点头,楚欣让我先坐着,她上楼去了。
我的心底有着说不出滋味,宝天啊,宝天,我现在来见你了,你在哪里啊?我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偌大的客厅里,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四处看了看,便走到了院子里。
院里的空气不错,有很多新种的植物,二年前我走的时候,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那时,所有人的心思都用在寻找万宝天的身上,说实话,万宝天虽家产过亿,但在我们这些朋友和同学面前,从未有过什么架子,且只要我们让他帮忙,他从来都是全力以赴。所以,他的失踪,每一个人都很着急、担心。
我四处踱着,在别墅西则的花圃前,停了下来。是花开正艳的季节,我怔怔的看着这些低矮的,叫不出名的花,有种怪怪的感觉。这里面的花,一共有四种颜色,耀眼的水红色、暗暗的腥红色、亮白色和深紫色。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些深紫色花朵时,让我突然联想到了死灵,是的,是死灵。是死灵一样的深紫色,颜色暗暗的,那枝那叶仿似都没有生命。这花,也只是像征性的开着。我笑笑,感觉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质了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只能放在小说里面。
何婶喊我吃水果时,我已绕到了别墅后面。在这里,种了一片蔷薇,不过此时,花期已过,只有绿绿的枝叶,兀自长着。
楚欣说,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我吃着水果点点头,身边的小楠正在给我送的芭比娃娃梳头发,听到楚欣说话,又看到我点头了,然后仰起脸看着我说,“宇叔叔,你看到爸爸了吗?”
“小楠,爸爸在哪里你知道吗?带叔叔去看看好不好?”我看到小楠用力的点点头,我和楚欣对看了一眼,想想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编出这样的事情?
“就在那里,每天晚上爸爸都会站在那里。”小楠指着窗户外边的那抹绿色,稚气的说。我蹲到小楠的身边,向窗外望去,什么都没有。
“小楠,为什么叔叔什么都看不到呢?”
小楠突然望着我:“宇叔叔,爸爸说他好冷,只有你才能帮助他。”
我愕然,“小楠,爸爸有没有说让叔叔怎么帮他?”
小楠看看窗外,说,“爸爸走了,爸爸好伤心,你们都是坏人。”小楠说完,抱着芭比娃娃上楼去了。何婶也跟了上去,楚欣重重叹气,“苍烈,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带着小楠去看看医生。”
“也许应该去看看,但你相信小楠会编出这样的故事吗?既然小楠说宝天说只有我可能帮他,那么在过两天看看吧,看看宝天究竟想干什么。或许,我们很快就找到他了。”
天边日已西斜,当星垂大地时,别墅里里外外都是静谧。楚欣是个喜欢安静的,以前没有这么富足时,她和宝天住在闹市的一座老楼里,那时的宝天就常常对我说,楚欣因为外面太闹老是失眠和头痛,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让她住在一栋大而安静的房子里。宝天在说这话的时候,大学刚毕业。
由于职业的原因,我一到了夜里,精神总格外的饱满。以前这个时候,我常会上网看看文字,发发贴子,有时候也会挂个QQ,找几个和我同样的朋友聊天。
现在这里,我有点无所事事,何婶哄着小楠睡觉去了。楚欣自吃完晚饭就回卧室休息了,大家都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少了客套,一切随意。自下午看过那片花圃后,我的脑子里一直浮着那片深紫色的的花,心底像是有什么牵动着。可能搞文字的人,都是有些神经质。
在客厅里回想着小楠的话,突然感觉后背涌上一阵凉意。手指有点酥麻,我怔怔。写过不少恐怖体裁的小说,但是这种亲历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文字中我只知道人在害怕的时候,汗毛会竖起来,或者会起鸡皮疙瘩,在怕及了,便是四肢无力,手脚不听使唤。但是为什么会有手指酥麻的感觉呢?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视线落在小楠今天指的地方。经过自己刚才的思考,并不觉得有什么恐怖了。
“宇叔叔,爸爸说他好冷,只有你才能帮助他。”我深深呼吸叹气,小楠,难道你真见到了爸爸不成?宝天,难道你真的与我们阴阳两隔了?
我走出门去,来到小楠白天指的地方。这里全是一大片绿色的灌木,好像是新栽了不久。在宝天还没失踪前,这里住了五个人,他,楚欣、何婶、小楠还有一个司机。宝天在搬进这别墅半年后失踪了,之后司机也被辞退,那时院中还没有这么些花花草草。至少在二年前,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
踱着,又来到了花圃的旁边。白天见的时候,感觉就有点怪,现在看着,竟有些诡异。这四种颜色的花排列的顺序像是有着某种规律。在夜色笼罩下,深紫色的花,更是阴森的厉害。
我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恐怖故事。一个失踪的人,被人埋在花院里了。而埋他的地方,那一片花开的格外艳丽。我愕然,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如果我是凶手,我杀了人才不会埋到自己家的花院里,而且三年前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如果宝天真被人埋在了这里,那么当时一定会有土被翻动的痕迹。但我记得很清楚,这里什么都没有,警犬也是什么都没有嗅到。我重重叹息一下,宝天,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夜已很深了,我仰望着晴朗的星空,心情异常沉重。踱到别墅后面时,蓦得有种发悚的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白天小楠说,宝天就站在这里,说宝天很冷。我四处观察了一下,蔷薇的枝叶在星光下,有着说不明的阴森。看着,我在也呆不下去了,胸口堵塞疼痛的厉害,真是莫明其妙。
进到别墅后,刚好看到何婶从楼上下来。“何婶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我淡淡的说着,可心中全是怪诡。何婶微微叹息一下,“恩,苍烈,还在想宝天的事情吧?”我轻轻的点点头,“苍烈,你和宝天是多年的好朋友,因为宝天的事情,欣欣已经决定将宝天的公司转卖给别人。她一个女人家,要带孩子要找宝天,还要打理公司,这些年一直都很累。”何婶说完后,若的所思的看我一眼,何婶的话,让我有些困惑。“何婶,欣欣要将公司转卖给谁?”何婶慢慢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欣欣没有说,我也是一次不经易听到的。唉,宝天这孩子究竟去哪里了。”何婶说着向她的房间走去,“苍烈,我先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看着何婶慢慢走进房内,自己也回了房间。
现在是晚上10点,这次来这里只为了看宝天,所以并没有带电脑。彼时,心中复杂的思绪万千,可房中即无笔也无纸,于是躺到了床上,一个人对着淡蓝色的天花板发呆。
小楠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不过天有点阴,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小楠抱着我送的芭比娃娃,趴在我的床边喊,“宇叔叔,快点出来,爸爸找你。”我模糊的看一眼小楠,有些理所当然的就跟着她走了。小楠抱着芭比娃娃走在我的前面,一边走一边跳就跑到了院子中,穿过花圃直接向那片蔷薇走去,“苍烈,你终于来了。”身后传来是我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宝天。”我喊着,就要转过身。“苍烈,不要。”宝天突然阻止了我的转身。“宝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背对着他,着急而又期待的问。“苍烈,不要问,帮我好好照顾好小楠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丢弃小楠行吗?”宝天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听着,我的心底涌上一股不详的感觉。“宝天,你倒底怎么了?”我说着猛的转身,不管眼前的宝天变成什么样子了,我都要弄明白一切。“不,苍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刹那,我呆站在原地,面前站着的不是宝天,而是何婶。她正一脸空洞而又绝望的看着我,嘴角浮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天就这样黑了下来,越来越黑,突然一股刺鼻的汽油味传来。 [font=Arial][size=3][color=#000000]猛然间,我像是被人重重的从后面推了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待我笃定下来后,发现自己还躺在房间里,灯依旧亮着,可是门缝下不断有刺鼻的汽油味传来。难道刚才,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梦?就在我翻身从床上下来时,房间地板上的汽油,被点燃了。我慌张的用枕巾捂住了嘴,用力的踢开门,但就在门被踢开的瞬间一个大火球嘲我扑了过来。刹那,浑身都有一股灼热的疼痛感,我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被大火包围的身体,脚下又全是汽油。这不会是真的,我对自己这样说,可是身体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我不敢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冒火冲到了客厅里,客厅里全都被火点燃了,我用力的拍打着自已身上的火,然后用衣架把墙边的一个大鱼缸打碎了,水哗的流了出来,顾不得玻璃碎片是不是会划伤自己,就扑倒在地板上,身上的火被扑灭后,浑身痛的厉害。我嘲楼梯口张望着,楚欣和小楠还在楼上,还有何婶。
何婶的房间在楼下,我跑到门边,用力的踹了一下,然后闪到一边。这次没有火球喷出,透过呛人浓烟,我看到何婶躺的床已被大火包围住了,上面的被褥全被烧着了,何婶已经被烈火烧的不成样子。我的心一凉,来不及多想,就往楼上冲。希望她们别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我怎么对宝天交代。
楼上的房间很多,还好小楠的房间没有换。冲进去后,小楠还在睡觉,我的心沉下一点。火现在还没有烧到二楼,我喊醒小楠。小楠睡眼蓬松的看着我,惊慌的问,“宇叔叔,你怎么身上全是血?”“小楠,快告诉宇叔叔,你的浴室在什么地方?”我着急的抱着小楠问,顺着小楠指去的方向,我打开了门,把小楠的被子湿透包裹起小楠。抱起小楠就往楚欣的卧室跑去,可是里面没有人。
此刻我已来不及多想,四处喊了几声楚欣的名字后,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我抱着小楠来到阳台边,疾呼着救命。
医院里,小楠天真而又好奇的趴在我的床边,我很难想象,小楠在经历了这件事情后,居然没有害怕也没有哭泣。医生说我局部烧伤多处,有些严重,还有后背上划了一道伤口蛮深的,缝了五针。
警方说何婶的尸体已被烧焦了,而楚欣下落不明。他们说别墅里浇了太多的汽油,火虽然扑灭了,可是别墅里面的东西,全都面目全非了。
张警官在天亮后找到我,张警官一直负责调查万宝天失踪案件。依据我的口供,他怀疑纵火是楚欣,可是他也怀疑是我纵火,杀人灭尸。我深深的锁起了眉,他的怀疑是正确的。案发时就我一个人,因此张警官派人24小监控着我。
小楠被宝天的父母接走了,但是第二天,小楠又吵嚷要见我。病房里,小楠满脸泪痕的扑到我的怀里。她这一用力,让我后背的伤口的厉害。蓦得我想起宝天在梦里对我说过的话,“苍烈,不要问,帮我好好照顾好小楠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丢弃小楠行吗?”我轻轻的抚着小楠的后背,难道这一切早在宝天的预料之中吗?“小楠,不要哭,告诉叔叔,怎么了?”
小楠在我的怀里抬起头,“宇叔叔,妈妈和爸爸都不要我了。”听后,我的心一颤,“小楠,不要胡说,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小楠把眼泪往我衣服上一擦,“爸爸让宇叔叔照顾我,妈妈说她终于找到了爸爸,以后她们在也不会分开了。”
我已说不出心里是何种滋味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到了怪诡。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直觉,何婶没死。真的,何婶真的没死。
或许是我的神经质让我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但静下心来,想想那晚的事情,真的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夜色中诡异的花朵和何婶对我说的话,还有那个梦,如此的亦幻亦真。由于写作的原因,我经常会去翻看各种书籍,那天晚上,我看到何婶时,她已浑身都是火。正想着的时候,张警官走了进来。
“好点了吗?”张警官问。我点点头,“警察叔叔,是不是妈妈找到了?”怀里的小楠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我诧异,张警官的脸上,在这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小楠,你怎么知道叔叔找到妈妈了?”
“是妈妈告诉我的。”小楠的话说完后,张警官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张警官,难道真的是楚掀被找到了吗?”我着急的问。张警官让人把小楠带出去,然后对我说,“是的,那具尸体不是何婶的,是楚欣的。”我震惊而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警官,蓦得想起那晚,一个人如果被活活烧死,肯定会挣扎的,肯定不能保持睡觉的姿势。可是床上的人,明明是看不出挣扎的痕迹。
待我把自己看到的和何婶那晚对我说的话告诉张警官后,他陷入一脸肃静,眉心紧锁,半晌后像是恍然大悟,冲出了病房。
出院的那天,有很好的阳光。小楠乖巧的站在我的身边,来接我的人是张警官,“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张警官看着我问,我知道他所指的是小楠。“找一个喜欢的城市定居下来,照顾好小楠。”张警官浅浅的笑着,车子打弯后,离开了医院。
“真要去看看吗?”张警官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我用力的点点头。身边的小楠正在玩着我新送的芭比娃娃,表情里全是愉悦的天真,许真的是命运吧!想着我的心怔怔的疼痛起来。真的没有想到,一切竟是这个样子的。
何婶是楚欣怀孕时宝天给她请的保姆,后来因为何婶干事勤快手脚利索,而且心眼也很好。宝天和楚欣就商议着把她留了下来,每个月都给她很好的待遇。在小楠四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原来是何婶和他的儿子绑架了宝天,这尘世欲望总是太多,在利益的熏陶下,人心中的一些本质的东西都就变了。那个夜晚,我想任何人都想象不到,宝天竟一直都在别墅里,他被他们打上了麻药和迷药,绑塞到了小楠的床底下。那个夜晚,我们里里外外的把别墅都找遍了,可是唯独小楠的房间没找,我们怕打扰到小楠的休息,而且也没有想到宝天会在小楠的房间里。
何婶和他儿子本打算把宝天送到郊区,等风声平一下然后打电话要赎金。可是没想到,因为对宝天用的麻药太多,他竟在也没有醒来。当时何婶的儿子就找来一个盛海鲜用的大冰柜,把宝天冻在了里面。何婶是个很迷信的人,他怕宝天的鬼魂回来找他们索命,于是就去求了一道符贴了在冰柜上面。他们把冰柜锁在了乡下自己家里的储藏室里,但是因为是个旧冰柜,在二个月前突然坏了,他们知道大事不好,何婶的儿子不知道怎么从一个朋友哪里搞来一些高浓度硫酸,把尸体给腐了,但是由于硫酸不够用,剩下的残余都埋到了自己家的厕所里。
当我在听到张警官对我说完这些后,我全是心寒,对于人性,更对于宝天的遭遇。这教我怎么想象,就是这个整日照顾宝天和楚欣起居的人,要了他们的命。
一场大火,何婶原以为会烧了一切。张警官说,何婶招供,那晚在我们的饭里下了迷药。在何婶从楼上下来时,楚欣已经死了,当她回房后从门缝里看到我也回房后,猜想是药效上来了,于是就打电话给他儿子让他开始行动。听到这些后,我不知是该感谢还是痛恨。那天晚饭,因为宝天的事情也因为小楠的话,我不太有胃口吃的很少。我向来是个习惯晚睡的人,那天才10点,我竟然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那样亦幻亦真的梦,我不清楚我的苏醒是由于这刺鼻的汽油还是突然被人那样从后面重重的推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要杀死楚欣,何婶交待说是,楚欣把公司转卖后要去别的城市,何婶和他儿子商议,不能这么容易就离开万家。于是他们想好一招移花接木,反正已经杀了一个万宝天,也不差一个楚欣了。人的兽性真的是太恐怖了,一旦被唤醒,后果真的很难想象。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我是在他们计划之外的。何婶说当在小楠说看到万宝天站在院子里时,她有想过要放弃这个计划的,可是他的儿子不信,说是小楠胡说八道。何婶是一个相当迷信的人,就劝楚欣去烧香。何婶说一定是万宝天的鬼魂真的回来了,那道符破了后,他的鬼魂就跑出来了。
张警官说,火是从楚欣身上烧到外面的,是我的话提醒了他。他们在何婶的老家围堵到她,他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不知道狐狸的尾巴藏的在好,身上也会有臊味的。
万宝天家门前下车后,我看着烧的不成样子的别墅,心里全是沉重。我想宝天终于可以安息了,我会照顾好小楠的。
张警官在这时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楠没有下车,抱着芭比在车内,“万宝天的尸骨已经从警局领走了,葬礼就在明天早晨。”张警官说完后,我已经走到了花圃边,这里的花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这种残败的凋零,入目的全是感伤的诡异,四处是一片颓废的宁静。
“在看什么呢?今天走还是参加完了他们的葬礼在走?”张警官从我的后面走过来问。“哦,没什么,等参加完了他们的葬礼在走吧,还有小楠,我想宝天的家人一定不会让我把她带走的。”我满是哀愁的说完后,张警官突然蹲到了花圃边。“原来何婶说的是真的。”我一脸茫然和回不过神的表情,“你说什么?”张警官慢慢站起身,淡淡的说,“何婶说万宝天的鬼魂真的是太厉害了,就连花灵缚,都缚不住他。”
“花灵缚?什么是花灵缚?”我迫切的问。
“何婶说是找了一个大仙,大仙给他一个花灵阵,按着太极图式来摆的,但又不完像太极图。”经张警官这么一说后,我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会感觉这些花圃会如此怪诡。
“苍烈,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楠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张警官的疑问也正是我的疑问,以前我写过的恐怖小说中,也有这么一个类似的情节,我给读者的解释是,小孩子在十二岁之前,容易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这种能力我们每个人都有,不过有些人强烈一些,有些人弱一些。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能力会慢慢的越变越弱,因为人的灵魂,随着年龄增长会沾染上很多不好的风气和习惯。所有,有时候我们周边会有这样一些人,似乎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可他们的第六感却是很准的。想到这些,我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故事里作者都要给读者和自己一个自圆其说的结局,可是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吗?
<全文完>[/color][/size][/font] 发得还真是时候
姐姐不怕么
:lol :lol
看过
:D这有啥 好怕的~
呵呵…… 平时不做亏心事
:lol :L
你做了都不怕,我怕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