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社区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47

在路上








在 路 上


作者:杰克·凯鲁亚克


如果有风,没有方向,如果有梦,纠缠欲望。
我们是被时间抛弃的一代人,在过去与未来的旋涡中空洞的上升下降。
疯狂的是激情,燃烧的是青春。火光之后的余烬,就是这本《在路上》。
整整一个时代的缩影,是凯鲁亚克笔下奔涌而出的幻象。我们在白天猛睡,在夜晚醒来,蛰伏的灵魂缓缓注入血液,然后天黑了,垮掉的一代开始唱这曲人生与文学的挽歌——《在路上》。



《在路上》,是美国作家“垮掉派”作家杰克·凯鲁亚克创作于1957年的小说。这部小说绝大部分是自传性的,基于作者横穿20世纪中期的美国大陆的经历。它一经问世即令舆论哗然,毁誉参半,但被公认为60年代嬉皮士运动和垮掉的一代的经典之作。


写作过程


《在路上》是凯鲁亚克实践“自发性写作”的作品,据说作品是由作者爆发的艺术冲动在一卷30米长的电传打字纸上一气呵成,后来原稿被拍卖,于2001年以二百四十万美元卖给了印第安纳波利斯科尔特公司的所有者Jim Irsay。传说杰克·凯鲁亚克仅用三个星期就全部完成了,但这个说法显然没有注意到杰克·凯鲁亚克积累的过程。在他7年的旅行生涯中,他总是随身携带着价值10美分的小本子,有空的时候就写作,书中大量情节就是在发生后不久被写出来的。


情节



小说主人公萨尔与狄安、玛丽露等几个年轻男女沿途搭便车或开车,多次横穿美国,到达墨西哥。一路上他们狂欢式的饮酒,吸大麻,探讨东方禅宗。夜宿村落,与女人调情,他们从纽约游荡到旧金山,最后分散。



简 介


《在路上》是凯鲁亚克的自传性代表作,由作家用三个星期在一卷30米长的打字纸上一气呵成。


1957年一经问世即令舆论哗然,毁誉参半。不可否认的是,此书影响了整整一代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公认为60年代嬉皮士运动的经典。就是在现今,凯鲁亚克的长篇小说《在路上》、金斯堡的长诗《嚎叫》、巴勒斯的长篇小说《裸露的午餐》也仍旧拥有大量读者。这些嬉皮士文学经典现今正为当代中国新生代作者引为范本,从生活方式到叙述方式。被称为“垮掉的一代”的代表之作。


小说主人公萨尔为了追求个性,与狄安、玛丽露等几个年轻男女沿途搭车或开车,几次横越美国大陆,最终到了墨西哥,一路上他们狂喝滥饮,吸大麻,玩女人,高谈东方禅宗,走累了就挡道拦车,夜宿村落,从纽约游荡到旧金山,最后作鸟兽散。同时,书中体现了作者主张的即兴式自发性写作技巧——思绪的自然流动,反情节,大量使用俚语、俗语、不合评语法规范的长句,并广泛涉及美国社会及文化习俗;另一方面,书中又展现了美国辽阔大地上的山川、平原、沙漠、城镇……如一幅幅画卷展现在读者面前。


《在路上》写得美极了,让人非一口气读完不可。小说叙述者萨尔·帕拉迪斯不是这样说过吗:“……我与之交往的人只是那些疯狂的人,他们为疯狂而生活,为疯狂而交谈,也疯狂地寻求得到拯救;他们渴望同时拥有一切东西。这些人从不抱怨,出语惊人,总是燃烧、燃烧、燃烧,就像传说中那些闪着蓝色幽光的罗马蜡烛一样……”

         

评论


不可否认的是,此书所述的生活吸引了相当一部分年轻人向往,它首先影响了一代美国人的生活方式,继而是全世界的青年。而且它的不正同的叙述方式也令众多读者着迷。



赞扬


赞扬者大多向往书中自由的生活和旅行,奉之圭臬。



批评


批评者认为这本小说传播了嬉皮士们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消极颓废的生活态度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9 21:00:07编辑过][/color][/align]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1

    第一次遇到狄恩是在我与妻子分手后不久。那时我刚刚生了一场大病,对此我不想再提
及了。不过它的确与那次令人烦恼、充满灾难性的离婚有关,当时我似乎觉得一切情感都已经死了。自从狄恩·莫里亚蒂闯入我的世界,你便可以称我的生活是“在路上”。在这之前,我也曾不止一次地梦想着要去西部,但只是在虚无缥缈地计划着,从没有付诸行动。狄恩这家伙是个最理想的旅伴,他就是在路上出生的。那是1926年,当时他的父母正驾着一辆破车经盐湖城去洛杉矶。最初,我是从查德·金那儿知道他的。查德给我看了几封狄恩从新墨西哥的教养院给他写来的信。我对那些信颇感兴趣,因为在信中他非常天真、虔诚地恳求查德给他讲有关尼采的一切以及其他方面的知识。我和卡罗常谈起这些信,并希望今后能有机会认识一下这个奇怪的狄恩·莫里亚蒂。这些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的狄恩并不是今天这副模样,他还是个身上笼罩着神秘光环的小囚徒。突然有一天传来消息:狄恩从教养院里出来了,他将第一次来纽约;当然人们也在谈论着他刚与一个叫玛丽露的姑娘结婚的事儿。
    一天我在校园里散步,查德和蒂姆·格雷告诉我狄恩现在正住在东哈莱姆,也就是西班
牙哈莱姆区的一座旧公寓里。狄恩是前一天晚上到的,他带着他那聪敏、漂亮的小妇人第一次来到纽约。他们在第50大街跳下公共汽车,便沿街去寻找吃饭的地方。他们一下子就拐到海克特餐馆去了。在狄恩眼里,海克特餐馆是纽约的一个重要象征。他们在那儿品尝了甜美的蛋糕和奶油松饼。
    开始的那些日子里,狄恩总是这样告诉玛丽露:“啊、亲爱的,现在我们终于到纽约
了。在我们渡过密苏里河,尤其是从波恩维亚教养院出来的时候,我的感触太深了。虽然我没有将这全部告诉你,但我觉得目前我们最需要的是暂时抛开一切个人的爱好,集中精力设计好我们的未来。……”
    我和几个家伙一起去了狄恩那所破旧的公寓,狄恩穿着短裤出来开门,玛丽露也从睡椅
上跳了起来;狄恩一面收拾卧室和厨房,然后点火煮上咖啡,一面和我聊着他对爱情的看
法。他认为性是生活中唯一神圣和重要的东西,虽然他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含辛茹苦地干活。在我高谈阔论的时候,他站在过道上轻轻地敲着自己的脑袋,眼睛盯着地面,不住地点着头,就象一个年轻的拳击手在接受训教,那模样让你觉着他每个字都在认真地听,然后给你扔过来一连串的“是,是,是”“对,对,对”。狄恩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英俊、瘦长,有一双碧蓝的眼睛,讲一口地道的奥克拉荷马方言——多雪的西部一个标准的留着大鬓角的男子汉。在与玛丽露结婚来东部之前,他正在科罗拉多州艾德·华尔的农场里干活。玛丽露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长长的卷发披在肩上,象一片金色的海洋。她坐在睡椅的一边,双手垂在膝盖上,那双朦胧的有些乡气的蓝眼睛警觉地注视着一切,因为现在是在充满罪恶的黑暗的纽约的一所破公寓里,她曾听说过这个神秘的西区。这时她似乎在等待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就象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憔悴的超现实主义女子呆在一间充满危险的屋子里。玛丽露除了是个美丽、可爱的姑娘之外她还是一个特别深沉的人,有可能做出令人恐怖的事来。那天晚上我们喝啤酒、扳手腕、聊天,一直玩到第二天黎明。早晨,在昏暗的光线里我们仍围着烟灰缸里的烟蒂抽烟,狄恩紧张地站了起来,围着我们踱着步子,思考着,然后决定应当让玛丽露做早饭,并把地板弄干净。“换句话说我们应当灵活些,亲爱的,否则我们对于自己的计划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或者缺乏应有的知识,那么我们就会动摇。”于是我就离开了。
    接下去的那个星期他向查德·金透露他一定要跟他学习写作;查德告诉他我是一个作
家,让他听听我的建议。这期间狄恩在停车场找到了一份工作,并且在哈波肯公寓与玛丽露闹翻了——天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那儿——她简直发疯了,为了报复狄恩,她捏造了许多罪行去警察局歇斯底里地指控他,狄恩最后不得不从哈波肯公寓逃走。由于他无处安身,他便径直去了新泽西州的帕特逊,我和我的姨妈住在那里。一天我正在看书,突然有人敲门,来人正是狄恩。他躬着腰和我打招呼,继而又在漆黑的楼厅里笨拙地讨好说:“嗨,你还记得我吗,狄恩·莫里亚蒂?我来这儿是想求你教我写作的。”“玛丽露呢?”我问,狄恩说她当婊子挣了几个钱回丹佛去了——“这个婊子!”于是我们一起出去喝啤酒,因为我姨妈在客厅里看报,当着她的面我们不能随心所欲地交谈。我姨妈只看了狄恩一眼,便认定他是个疯子。
    在酒吧间我对狄恩说:“喂,伙计,我非常清楚你来找我并不只是想当个作家,我知道
你来的真实原因,所以你不必把吸安非他明的劲都拿出来同我争论。”他说:“是的,的确如此。但是我现在需要的是认清这些因素,按照叔本华的哲学来认清这些事物的本质……”等等。他说的这些我一点也听不懂,他自己也不懂。那些日子里他真的弄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也就是说囚徒的经历使他失去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的可能性。他用学者的口气说话,喜欢使用一些学究式的词,但是这些词被他用得乱七八糟,他是从那些“真正的知识分子”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2

 1947年7月,我取出所存的50美元退伍金,打算去西海岸。我的朋友雷米·邦克尔从

圣弗兰西斯科给我写信,让我去西海岸和他一起进行环球航行,他发誓可以带我去驾驶舱。

我回信说无论什么船我都满意,不过在这之前我得进行几次“特殊的”旅行挣些钱,以便我

能在离开姨妈之前把那本小说写完。他说他在米尔城有一间空屋可以完全供我使用,在那里

我可以一边写作,一边办完那些繁琐的旅行手续。他同一个叫丽·安的姑娘住在一起,他告

诉我她做得一手好菜,并且干任何事都很出色。雷米是我上学以前就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后

来一个法国人把他带到巴黎去了。这家伙真是个疯子——我不知道现在他疯到什么程度。他

希望我能在十天之内赶到。我姨妈对我去西部旅行十分赞同,她说这对我有好处。那个春天

我工作得很努力,并且一直呆在家里,甚至当我告诉她我要一路上搭便车去的时候,她也没

有埋怨我什么,唯一的希望就是还能完完整整地回来。一天早晨,我将完成了一半的手稿在

桌子上放好,然后开始了去西海岸的旅程。

    在帕特逊的几个月里,我已经熟记了美国地图,甚至还读了一些有关西部拓荒者的书,

对那些名字如帕莱特和西马罗等很感兴趣。在交通图上我研究了六号公路,它是从科德角经

艾里、内华达,然后直达洛杉矶的。我开始踏上从六号公路去艾里的旅程,我鼓励自己要自

信。为了去六号公路,我首先来到了比尔,途中一直想象着到了芝加哥、丹佛和洛杉矶以后

的情景。我从11街的地铁一直坐到第242街的终点站,然后在那儿转乘电车去扬克斯。在

市中心我又转乘开往郊区的电车到了城外的哈得逊河东岸。如果你将一朵玫瑰花从哈得逊河

神秘的源头阿迪伦达克投入水中,那么你可以想象它将顺流而下,漂过许多地方,最后奔向

大海的怀抱——呵,你再想象一下哈得逊河谷吧,那将是怎样的诱人!我被这一切深深地吸

引了。五个骑士旅行者把我带到了期待中的比尔山大桥,这座桥使六号大路与新英格兰连接

起来。我到达那儿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这里是山区,六号公路横穿大河,盘山而

上,最后消失在一片苍茫之中。这里不但没有车辆,在倾盆大雨之中,我甚至连个躲雨的地

方也找不到。我不得不跑到几棵松树下避雨,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我开始大哭起来,诅咒自

己如此愚蠢。现在我是在纽约以北四十英里的地方,我简直伤心极了,这次伟大旅行的开

端,这次去太平洋旅行的第一天,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向北走了四十英里,而我的计划是向

西。现在我站在这倒霉的最北端。我又走了四分之一英里,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但很别致的英

式汽车加油站。我站在还滴着雨水的屋檐下,翘首眺望,黑压压的比尔山雷声轰鸣。湿淋淋

的我被恐怖紧紧地包围着,只能看见一些朦胧的树影和满天翻滚的乌云。“我他妈的到这儿

来找死吗?”我诅咒着自己,我哭着要去芝加哥。“现在一定是他们最快活的时刻,他们在

进行着重要的工作,而我却不在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3

   


    我乘的汽车是一辆极普通的汽车,车厢里既闷热又喧闹,每个小站都有一些乡下佬上下


车。车子慢吞吞地挪着,直到俄亥俄平原才算真正在开。夜里穿过印第安那,便径直向芝加


哥开去,第二天清晨就到了。我找到个旅馆便躺下,口袋里的钱已所剩无几。好好地睡了一


天之后,便开始了芝加哥的探寻。


    我漫步芝加哥街头,领略了密执安湖上吹来的温柔的晨风和芝加哥闹市区疯狂的爵士


乐。并且在一天深夜独自走进了森林,以至引起了森林警察的注意,他们开着警车充满狐疑


地一直跟在我的后面。这是1947年,当时爵士乐已经风靡美国,芝加哥那帮家伙在闹市区


演奏时,气氛已不那么热烈,因为当时的爵士乐正处于查理·帕克时期向由马尔斯·戴维斯


开始的另一个时期的过渡。当我在芝加哥夜色中欣赏着这些爵士乐时,我想起了我全国各地


的朋友们,他们都生活在这同一个大背景之下,并且都是这般狂热!第二天下午,我平生第


一次来到了西部。那天天气十分宜人,所以路上可搭的车很多。摆脱了芝加哥难以想象的交


通拥挤之后,一路搭便车来到朱利叶城和伊利诺州。我先拜访了一些朱利叶城的作家,然后


沿着浓荫密布的弯曲街道到了城外,开始筹划下一步的旅行。从纽约到朱利叶城的一路上,


我带来的钱已花去大半。


    一辆崭新的上面挂着小旗的卡车把我载向神奇的绿色的伊利诺。司机指给我看我们正行


驶在上面的六号公路,它与第66号公路相交,然后一直向西延伸。大约下午三点钟,我在


路边吃了一个苹果饼和一块冰淇淋,这时一位妇女开着一辆小车在我前面停了下来。我一阵


害怕和内疚,因为刚才我追赶过这辆车,而她是一位中年妇女,看上去儿子也和我差不多大


了。她要去爱荷华,希望有人为她开车。我当然同意。爱荷华!那里离丹佛可就不远了,到


了丹佛,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前四个小时车子由她开,每到一个什么地方,她就要下来


参观教堂,好象我们是出来旅游观光的。后来,我接过了方向盘,虽然开车我不十分在行,


但仍然很顺利地穿过了伊利诺、达温波特、亚·洛克岛。而且我第一次看到了向往已久的密


西西比河。正逢炎热的夏季,所以河水很浅,河面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它使人想到美国式的


狂放不羁的原始野性。洛克岛上的铁路,小镇上的住宅,以及桥对面的达温波特城在中西部


温暖的阳光下都显得有些冷清。这位女士一定要绕道另一条路回家乡爱荷华,我只好下车。


    太阳慢慢落山了。几杯冷啤酒下肚以后,我散步来到城边,这儿已经离市中心很远了。


下班的人们戴着铁路工人式的网眼帽,同其他城市的人们一样驱车回家。一位工人开车把我


带上山,然后将我一人扔在了大草原旁边的交叉路上。这儿的景色美极了,只有几辆农用小


汽车从这里经过,他们十分注意地打量我,摇春铃将成群的奶牛赶回家。这儿看不见卡车,


只偶尔有辆小汽车按着喇叭驶过。一个小伙子开着一辆高速汽车疾驶而过,围巾在晚风中不


停地飞舞,太阳终于落山了。我被越来越浓的夜色包围着,心里产生了几丝恐惧。郊外几乎


一点灯光也看不见。刹那间我就要被这一片黑暗吞噬了。正巧这时有个人开车经这里去达温


波特,总算把我给救了。


    坐在汽车站,我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那令人恐怖的一切。我吃了一个苹果饼,一杯冰淇


淋,这几乎成了我一路上的主食,当然我知道它们既有营养,味道又不错。我决定去冒险。


乘车来到达温波特市中心,在车站咖啡馆里被一位女招待迷住了,足足看了她半个小时,然


后又乘车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5

   我生活中最不寻常的一次旅行就要开始了。一辆后面带拖斗的卡车开了过来,上面横七

竖八躺了大约六七个小伙子。司机是两个长着亚麻色头发的农场青年,来自明尼苏达,这种

人都是那些你能指望看到的整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长得也还英俊的乡下佬、除了身上穿

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别的一无所有。他们大都身体结实,办起事情来却死心眼,而且脸上

总是挂着随时准备向他们见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表示问候的微笑。一路上,他们把遇到

的流浪汉统统拉到车上。我跳起来问:“有空位置吗?”他们叫道,“当然有。来吧。这里

每个人都有位置。”我爬上拖斗,卡车又晃荡着开了。我局促地站着,不知谁拉了我一把,

我就势坐了下来。有人递过来一瓶劣等威士忌酒,就剩底儿了,我抓过来喝了一大口。内布

拉斯加细雨蒙蒙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疯狂的野性,“哈,我们要到了。”一个戴棒球帽的小

伙子叫道。卡车加足了马力,以每小时七十英里的速度从路上行人的身边一闪而过。“从迪

莫尼斯起我们就一直象这样开快车,这些小子从不放慢速度。你要想小便就得拼命嚷,否则

就只好对着空气撒尿了。忍着吧,伙计,忍着吧。”我环视了一下同车的这些人,有两个从

北达科他来的农场孩子,带着红色的棒球帽,这是标准的北达科他州农场孩子的帽子。他们

的父母让他们出来在路上转了一个夏天,这会儿该赶回去参加收割了,有两个从俄亥俄州的

哥伦布城来的城市孩子,都是高中足球队员。他们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不停地眨着,轻松

地哼着小调,他们说他们夏天要走遍整个美国。“我们要到洛城去。”他们叫道。

    “你们到那儿干什么?”

    “不知道,谁操心这个。”

    这伙人中有个家伙又高又瘦,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你从哪儿来?”我问。我正好靠

在他旁边,在这里你要是不使把劲就别想坐起来,因为没有扶手。他慢慢地向我转过身来,

张开嘴,说,“蒙——大——拿。”

    车上还有一个叫吉恩的密西西比人,照顾着一个孩子,密西西比的吉恩是个矮小黝黑的

家伙,到处搭货车周游全国。虽然他已经30多岁,长相却相当年轻,所以你无法确切说出

他的年龄,他盘腿坐着,一言不发地望着四周的田野,就这样走了几百英里之后,他转过身

来问我:“你到哪儿?”

    我说丹佛。

    “我有个姐姐在那里,但我已经有好几年没看见她了。”他的嗓音舒缓动听。这是个极

有耐心的人。他照顾的孩子大约16岁,高高的个头,满头金发,也穿着一身流浪汉常穿的

破衣服,由于铁路上的煤烟、闷罐车里的尘土以及长时间睡在地上的缘故,他们穿的那身旧

衣服已经发黑了。这个金发小孩很安静,他看上去似乎在苦思冥想着什么。从他呆呆地凝望

前方的神态看,大概在想法律。在这种忧虑的沉思中,他的嘴唇显得有些潮湿。蒙大拿的细

高挑偶尔带着挖苦和不怀好意的微笑同他们聊上几句。他们并不搭理他。细高挑一直这么不

怀好意,当他冲着你的脸傻乎乎地张着大嘴痴笑时,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有钱吗?”他对我说。

    “没多少,大概够我到丹佛之前买一瓶威士忌。你呢?”“我知道我能在哪儿搞到一

点。”“哪儿?”“哪儿都成。只要你能把一个人引到小胡同里,不是吗?”“当然,我想

你会这么干的。”

    “如果我真的需要一点儿现钞,我就会来这么一下。搞到点儿钱后到蒙大拿去看我父

亲,到了斜阳谷我就不这么干了,得想点其他法子。这些傻小子都发疯了,他们要到洛杉矶

去。”“这不要一直往前走吗?”“当然。如果你也想到洛杉矶,可以同路。”我想了一

下,向前走一夜穿过内布拉斯加、怀俄明,明天早晨经过犹他州沙漠,下午差不多就可以到

内华达沙漠,实际上过不了多久就要到达洛杉矶了。这就会把我的计划改变。但是我必须去

丹佛,我也要在斜阳谷下车,然后向南走九十英里到丹佛。到了北普拉提,两个明尼苏达农

场的司机打算停车吃点东西。我很高兴,因为我一直想见见他们。他们爬出驾驶室,对我们

大伙笑着,“撒尿去吧。”其中一个说。“该吃饭了。”另一个说。但是只有他们有钱买吃

的。我们都跟在他们后边,来到一个胖女人开的饭馆。我们围坐在汉堡包和咖啡四周,看着

他们狼吞虎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6

   我和蒙大拿的细高挑进了一家酒吧。我只剩下7美元了,那天晚上却又胡乱地花掉了5

美元。开始我们和一些牛仔、出来旅游的花花公子、炼油工人以及一些农场主混在一起,我

们在酒吧里喝了一会儿,接着又在门口,在马路上闹成一团。后来我不得不抽身去照顾细高

挑,他几杯威士忌和啤酒下肚之后就头昏眼花地在街上晃悠起来。他喝起酒来就是这副德

性,两眼僵直,及至说起话来简直让你陌生得难以置信。接着我又去了一家干辣椒酒吧,这

儿的女招待是个墨西哥人,长得挺漂亮。我吃完之后在菜单的背面写了一行表示爱慕的字。

酒店里这时很安静,人们都不知到什么地方喝酒去了。我让她将菜单翻过来。她看后笑了。

这是一首小诗,诗中希望她晚上能和我约会。“我很乐意,亲爱的,但是晚上我要和我的男

朋友约会。”

    “你不能甩掉他吗?”

    “不,不,我不能。”她表情痛苦他说。我喜欢她说这话时的神气。

    “以后我还会到这儿来的。”我说。她答道:“随时都欢迎你来,伙计。”我又坐了一

会儿、只是想有看看她,于是又要了一杯咖啡。这时,她的男朋友闷闷不乐地走了进来,问

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她赶紧收拾,准备关门。我不得不站起身,临走时我给她留下了一个

微笑。外面那帮家伙们仍在发狂地闹着,只是那两个胖子已经喝醉,在那里又叫又嚷,看了

令人开心。几个印第安首领围着大头巾也在里面闲逛,在这帮满脸通红的醉汉面前,他们显

得格外一本正经。我看见细高挑踉跄着走在人群里,便也跟了过去。

    他说:“我刚才给我在蒙大拿的爸爸写了张明信片,你能帮我找个邮箱投进去吗?”这

可是个奇怪的请求。他将明信片递到我手上,便又摇摇晃晃地走进一间酒吧。我去邮箱帮他

发信,顺便看了一眼。“亲爱的爸爸,我星期三回家。我一切都好,也衷心地希望你万事如

意,理查德。”这使我对他产生了不同的看法,他对自己的父亲是那么礼貌和温柔。我走进

酒吧,坐在他的身边。我们找了两位姑娘,一个是年轻漂亮的金发女郎,另一个是皮肤黝黑

的胖女人。她们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我们打算来开导开导她们。我们将她们带

到了一个乱作一团的夜总会,这儿正准备关门。我把剩下的两美元全花光了,给她们俩要了

苏格兰酒,我们喝啤酒。我几乎要喝醉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一切感觉都好极了。我把全

部精力都集中在这个可爱的金发女郎身上,使出全身解数想将她弄到手。我紧紧地拥抱她,

向她表白自己。夜总会关门了,我们全都在那灰暗的大街上闲荡。我仰望天空,纯净的天幕

上美丽的星星正在不停地闪烁。姑娘们想去汽车站,我们就一同去了。很显然她们是想去那

儿和水手会面,他正在那儿等她们。那人是这个胖姑娘的表哥,他和一些朋友在等她们。我

对那个金发姑娘说:“你打算怎么办?”她说她要回家,她的家在科罗拉多,就在斜阳谷南

岸。“我可以带你乘汽车去。”我说。“不,汽车站在高速公路上,我必须一个人走过大草

原。我一下午都在想这件事,今晚我不能一个人过去。”“啊,听着,我们漫步在鲜花盛开

的大草原上不是很美吗?”“那儿没有花。”她说,“我想去纽约,但是我很弱,没办法

去。所以我只有回斜阳谷,那里有我的一切。”“纽约也不是一无所有。”“那个该死的地

方什么也不会有。”她翘着小嘴轻蔑地说。汽车站十分拥挤,许多人都在等着上车,还有一

些人站在那里无聊地闲谈。这儿有很多印第安人,他们木然地注视着一切;那个姑娘离开

我;去找水手他们了。细高挑在候车室的长椅子上打瞌睡,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全国的车

站都是一个样,烟蒂、果皮扔得满地都是,使人们感到只有在车站才能体验到的那种特有的

悲哀。有一刹那,我甚至以为这儿就是纽约汽车站,只是没有我非常喜欢的那个大广场。现

在我很后悔打破了我旅途的平静,一个子儿也没剩下,到处闲逛,愚蠢地为了那个一本正经

的姑娘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我十分懊丧。由于很长时间没睡觉,我困得甚至连自责的力气

都没有了。我蜷缩在长椅上,枕着帆布包,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八点,才在过往旅客的嘈杂

声和酣睡的人们的梦呓声中醒来。起来后我的头疼得很厉害。细高挑已经走了——我猜想他

是回蒙大拿去了。我来到车站外。碧空如洗的蓝天映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7

   自从我和狄恩分手以来,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所以第一件事我想应该是找到查德·金。


我给他家挂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他母亲。她说:“啊,索尔,你到丹佛来干什么?”查德是


一个瘦瘦高高的金发小伙子,长着一张奇怪的巫医般的脸,他对人类学和印第安人的算命术


十分感兴趣。他的鼻子微微有些钩,在全黄色头发的映衬下几乎成了奶油色。他有着西方飞


黄腾达的大人物的那种派头,常出入于小酒店的舞厅,足球也能来两下。他说话的时候带有


一些轻微的鼻音。“索尔,对于大草原上的那些印第安人我最感兴趣的是他们在夸耀自己有


多少张头皮之后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安情绪。在鲁克斯顿的那本《远东生活》一书中谈到有


一个印第安人处于深深的不安之中,因为他拥有无数张头皮,于是他拼命地跑,一直来到大


平原,从此将他那值得炫耀的业绩隐藏起来,他妈的,我一读到这些就激动!”


    查德的母亲告诉了我他的住处,在这个沉寂的下午,他正在地方博物馆编制印第安篮


子。我给他挂了个电话,他便开着他那辆破旧的福特牌轿车赶来接我,以前他总是开着这辆


车上山去挖掘印第安古物。查德穿着一身牛仔服,向我微笑着走来。我正坐在自己的行李上


和在斜阳站遇到的那个水手聊天。我问他那个金发姑娘现在到底怎样了,他很不耐烦,拒绝


回答。我坐进了查德的小车,他拿起地图找州议会大厦,然后又去看望了一个老教师。我非


常想去喝啤酒。我心底最最迫切的是想知道狄恩在哪儿?现在他在干什么?由于一些很奇怪


的原因,查德已经打算和狄恩绝交,他甚至不知道狄恩的住处。


    “卡罗,马克斯也在这儿吗?”


    “是的。”但是他没有告诉我其他情况。查德·金已经开始从我们的圈子里退出去了。


那天下午我准备去他那里睡觉。蒂姆·格雷在科费克斯路有套公寓可以供我使用,罗兰·梅


那已经住在那里了,现在他正在等我。我感到我的周围存在着某种阴谋,阴谋的双方是我们


圈子中的两派:查德·金、蒂姆·格雷、罗兰·梅那合谋排挤狄恩·莫里亚蒂和卡罗·马克


斯。现在我正站在这场有趣的战争的中界线上。


    这场战争是有其社会原因的。狄恩是一个酒鬼的儿子,他父亲是拉里玛大街最酗酒成性


的人,实际上狄恩就是在拉里玛大街上长大的。他6岁就为了父亲去法庭辩护,他曾在拉里


玛的一些小巷里乞讨,并偷偷地将钱送给父亲,他的父亲却正和另一个酒鬼坐在一大片破碎


的酒瓶边等着儿子的到来。狄恩长大之后,便开始在格利拉姆赌场游荡。他创造了丹佛城偷


车的最高纪录,后来便进了教养院,从11岁到17岁他几乎都是在教养院度过的。他的专长


就是偷车。他在后面追那些女中学生,开车把她们带到山上去,玩够了之后,就下来随便找


一个旅馆的浴室睡上一觉。他父亲本来是一个很能干的白铁匠,后来喝上了烈性酒,从此便


一蹶不振,不得不在冬季往得克萨斯运货,夏季返回丹佛。狄恩的兄弟们以前都跟着他那死


去的母亲过——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但他们不喜欢她。狄恩的伙伴只有几个在赌场


认识的家伙。他属于美国充满活力的一代新人,他和卡罗在丹佛人眼里是一种标新立异的先


锋派怪物。卡罗在格兰特有一个地下室公寓,后来我们晚上常去那儿聚会,在那里能见到许


多朋友,大家常聊天聊到天明。经常是卡罗、狄恩、汤姆·斯那克、爱迪·邓克尔、罗


伊·约翰逊和我,后来又新来了许多朋友。


    来丹佛的第一天下午我睡在查德·金的房间里,他母亲在楼下做家务,他在书房看书。


大平原的七月真是炎热非凡。如果没有查德父亲的发明,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查德的


父亲和蔼可亲,他已经是个70多岁的虚弱老人,但很喜欢讲故事,常常津津有味他讲一些


很有趣的故事,讲他在北达科他的童年生活,讲他为了寻开心怎样骑着一匹小马用一根木棒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8

    接下来的十天,正如w·C·费尔茨所说的那样,“充满了巨大的危险”——而且极其


疯狂。我搬去和罗兰·梅那同住,这套十分优雅的公寓实际上是属于蒂姆·格雷家的。我们


每人有一间卧室,还有厨房,冰箱里放满了食物,客厅很大,梅那穿着件丝绸睡衣正坐在里


面构思他那个最新的海明威式的故事——主人公是个性格暴躁、身材粗壮、红脸膛的小矮


个,他对一切都十分敌视。然而当夜晚真正的生活降临时,他又会露出世界上最迷人的笑


容,梅那就这样坐在写字台前苦思冥想着。我只穿了条中国式的裤子,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


又蹦又跳,他刚写了一个短篇,讲一个名叫菲尔的小伙子首次来丹佛的故事,他的旅伴是个


神秘而沉默的家伙,叫山姆。菲尔准备在丹佛考古,结果见到的都是些伪造的艺术品。他回


旅馆后沮丧地对山姆说:“山姆,这些伪造的假货也流到了这里。”山姆正阴郁地望着窗


外。“是的,”山姆回答,“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指不用出去考察就能知道一切,因为这


些赝品充斥了整个美国。梅那最乐意与我合作,因为他知道我对古懂一窍不通。梅那就象海


明威喜欢好酒。他又开始回忆最近的法国之行,呵阿,索尔,如果你和我一起去巴斯克郡,


品尝到了那儿的美酒,你就会知道除了大棚车之外,世界上还有许多更吸引人的东西。”


    “我懂。但我就是喜欢大棚车,喜欢读车厢上写着的那些名字,象‘密苏里的大西


洋’,‘了不起的北方,‘洛克岛之线’,等等。上帝作证,梅那,如果我将这次一路搭车


的经历告诉你,你也会喜欢的。”


    罗林斯家离这儿只隔着几个街区。这是一个快乐的家庭——年轻的母亲,一个阴森可怖


的破旧旅店的主人之一,带着五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那个放荡的儿子叫瑞亚·罗林斯,是蒂


姆少年时代的伙伴。瑞亚大声嚷着闯进来,然后和我们手拉手地一起出去。我们去科费克斯


的酒吧喝酒。瑞亚的一个妹妹叫芭比,是个美丽的金发姑娘——网球爱好者,还参加了西部


的冲浪运动。她是蒂姆的女朋友。梅那——他只是路过丹佛却也一本正经地在公寓里工作着


——和蒂姆·格雷的妹妹贝蒂一起出去了。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女朋友。我逢人就问:“狄恩


在哪里?”他们都笑着摇摇头。


    终于有一天电话铃响了。打电话的是卡罗,他将地下室公寓的地址给了我。我问:“你


在丹佛干什么、我是说你正在做些什么?一切都好吗?”


    “噢,等你来了再谈。”


    我立刻赶去见他。他每天晚上去一家百货公司干活。一天疯子瑞亚打电话约他去一家酒


吧,看门人告诉他有个人被杀了,卡罗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就想到死了的可能是我。瑞


亚·罗林斯在电话中对他说:“索尔就在丹佛,”并将我的地址给了他。


    “狄恩在哪儿?”


    “他就在丹佛。让我慢慢告诉你。”他告诉我狄恩现在同时在跟两个姑娘做爱。她们中


一个是玛丽露,他的前妻,她在一家旅馆等他。另一个是凯米尔,新认识的,她也在一家旅


馆的房间等他。“在赴她俩的约会之间,他得赶紧抽时间找我,为了我们一件没有干完的工


作。”


    “什么工作?”


    “狄恩和我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们决定彼此信任,倾吐内心的一切。我们都沉浸


在极度兴奋之中,坐在床上,脸对着脸。最后我告诉狄恩他可以去做想做的一切,他可以成


为丹佛的市长,娶一个百万富翁的千金,或者成为自兰波以来最伟大的诗人。但是他总是花


许多时间去看印第安小矮人的汽车比赛。我也和他一同去。他总是又跳又叫,激动不已。你


知道,索尔,狄恩对这类事儿十分入迷。”马克斯痛心疾首他说道。


    “他今后有什么打算?”我问。狄思对未来总是有所计划的。


    “他的计划是:我提前半小时下班。在这期间狄恩去旅馆与玛丽露约会,

梅浪发 发表于 2005-10-10 03:58

    今天早晨,我们大家都在为一次伟大的登山旅行作准备。我却接到了一个很棘手的电


话,是我在路上的那个老伙计埃迪亚打来的。他还记得我曾提过的几个人的名字,就随便地


挂了个电话,竟然把我找到了。哈,现在我那件毛呢花格衬衫又有救了。埃迪亚和一个姑娘


住在科费克斯大街的一个小巷里,他想知道哪里能找到工作。我让他先过来,狄恩可能有办


法。狄恩赶来了,我和梅那正匆匆忙忙地在吃早饭。狄恩甚至连坐的时间都没有。“我有数


不清的事要做,几乎没时间带你去卡马哥街,但是,还是去吧,老伙计。”


    “等等我路上的朋友埃迪亚。”


    梅那看着我们急得那样子,很得意。他是来丹佛写作消遣的,他对待狄恩的态度截然不


同,狄恩却毫不在意。梅那就这样和狄恩说话:“莫里亚蒂,我听说你同时和三个小妞睡


觉?”狄恩把脚在地毯上来回地拖着,答道:“呵,对,是这样,”然后看了一下表。梅那


用力抽了抽鼻子。我感到有些局促不安,就赶紧和狄恩一起走了——梅那总认为狄恩是一个


愚蠢的傻瓜。当然,他不是,我希望今后能向所有的人证明这一点。


    我们找到埃迪亚,狄恩对他没有兴趣。然后我们几个人一起乘上电车顶着烈日去找工


作。我讨厌去想这些。埃迪亚还和以前一样地喋喋不休。我们找到了一个人,他愿意雇用我


们俩。工作时间是从早上四点一直到下午六点,那人说:“我喜欢那些愿意工作的小伙子。”


    “你已经找到了你找的人。”埃迪亚说,但是我对自己还没有足够的信心。“我不打算


睡觉了,”我说。因为还有很多有趣的事要做。


    第二天早上埃迪亚去了,我没去。梅那买来了许多食物,作为交换,我只得做饭,洗


碗。我的时间安排得很满。今晚罗林斯家要举行一个大型晚会,他母亲旅游去了。罗林斯邀


了所有的朋友,并让他们把威士忌带来,然后他又给一些认识的姑娘发了邀请。他让我主持


晚会。晚上来了很多姑娘。我给卡罗打了个电话想知道狄恩现在干什么,因为狄恩清晨三点


总要去卡罗那里。晚会后我也去了。


    卡罗的地下室公寓在格兰特大街一座教堂附近的一幢陈旧红砖大楼里。你必须先走进一


个小巷,下几级石级,打开一个阴森的小门,再通过一个地窖似的地方,然后才能到他住的


地方。卡罗的屋子似乎是俄国式的,里面放着一张床,房间里点着一支蜡烛。湿漉漉的墙上


悬挂着一张他胡乱画的疯狂的画。他让我读他写的诗,诗的题目叫《丹佛的颓废派们》。清


晨,卡罗从梦中醒来,听着“粗俗的女人”在街道上无聊地闲谈;看到“哀伤的夜莺”在树


枝上打着盹,这使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一种神秘而又哀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城镇。那些山


脉,那名闻遐迩的、西部引以为自豪的落基山脉只不过是一个虚伪的面具。整个世界都在发


狂,变得奇怪而又陌生。在诗中他把狄恩比作“彩虹的儿子”,忍受着极度的痛苦和折磨。


他将自己称作“俄底浦斯的埃迪亚”,每天不得不从玻璃窗上拭去虚伪的污物。他要在这间


地下室孕育出一本伟大的著作,将每天发生的事都写进去——把狄恩讲的每一件事都写进去。


    狄恩按时来了。“一切都很顺利。”他说,“我要和玛丽露离婚,然后和凯米尔结婚,


并带她去圣弗兰西斯科。当然是在我们的计划完成之后,亲爱的卡罗。我们先一起去得克萨


斯,找到布尔·李,这个长脚猫我一直没见到他,然后我再去圣弗兰西斯科。”


    他们又开始工作了,面对面地坐在床上开始了长长的谈话。我没精打采坐在旁边的一张


椅子上,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一开始谈了些很抽象的东西,争论不休,接着又联想到其


他的一些忘了谈的事情。狄恩表示抱歉,并答应他能记起来,然后再作一些补充。


    卡罗说:“那次我们经过瓦兹的时候我想告诉你,当时你与那些侏儒在一起是多么疯


狂,你还记得吗?就在

小胖子 发表于 2005-10-11 20:10

顶一下,这本书很牛,我也推荐

45233 发表于 2008-4-30 11:49

下,这本书很牛,我也推荐

cwr038 发表于 2008-5-21 12:37

有下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