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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给我一支烟-------北京“天上人间”一位绝色美女的真实情感经历

【转帖】给我一支烟-------北京“天上人间”一位绝色美女的真实情感经历

第一章
作者:美女变大树

“给我一支烟”,她说。

这是她冲我说的第一句话。

灯光摇曳的舞厅里,我看到她美丽的脸。

见过她很多次了,知道她是这里的小姐,有着美丽的脸、美丽的身材的坐台小姐。

我今年二十五岁,在中关村一家知名公司做华东地区销售经理,没有女朋友,也不用为了结婚而存钱。身边只有一帮跟我一起疯玩的傻哥们,吃喝赌什么的(除了嫖)。

所以,我尚有大把青春和闲钱可以挥霍。

这家美其名曰“钻石人间”的夜总会,不仅仅在北京,据说它的大名叮当已经响彻了整个中国乃至东南亚。

我从来没有叫过这儿的小姐坐台,一个是我年轻,虽然不是貌比潘安宋玉,但也仪表堂堂,没必要花钱让女人陪我,另一个原因嘛……这儿的坐台费也忒黑了点。

她用火机点燃三五,在微亮的火光下,我不禁偷偷打量着她。

她柳眉一扬,凶巴巴地瞪着我说:“看什么看?再看给钱!”

没等我回答,她就扭着小蛮腰下了舞池。

走了两步却又折回来,在我面前深深吸了两口烟,冲我一乐:“差点儿忘了,舞池里不让抽烟,要不一会儿保安该说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你腰围多少啊?”

“一尺六市尺,二十一英寸,五十四公分!”她红唇轻启,报出一堆数字。

我大笑,这小娘,有点意思。

远远看着她在舞池里跳舞,一条紧身的蓝色连衣裙把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裹得一览无余,这个女孩子是聪明的,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绝好身材对男人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据说她在钻石人间很有名,也难怪,我刚刚已经领教了她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第二天晚上,我应邀去一家迪厅,到了以后才知道原来是一哥们儿过生日。

过生日就过生日嘛,偏偏选这地儿,人多的跟下饺子似的,要不是有那么多漂亮MM可以看,估计我早撤了。

我在吧台上拿着一罐可乐看MM。

“给我一支烟。”

嘿,还真巧,怎么在哪儿都能碰上她?!

我脑子里立马闪现出“缘份”两个字。

“你不上班了?”我问。

“上你个头啊,黄世仁也没你这样的啊,还不让人休息啊。”

“呵呵,那倒不是……你怎么老冲我借烟啊?”

“借烟怎么啦?你以为自已叼着牙签呢,又不是周润发。昨天正好是你离我近嘛,今天是这儿我只认识你一个带烟的。我自己不带烟还能少抽点。”

“你一个人?”

“跟我女朋友,她去泡靓仔了。”她随手一指,我看见舞池里晃动着一团金黄色的头发。

“你不去泡?”

她扬了扬眉毛,“我在泡你啊!”说完哈哈大笑。

我也跟着笑了,可能笑得有点傻。

傻就傻吧,谁让身边站了个大美人呢!

第二章


理所当然的,我们相互留了电话号码。

说真的,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漂亮女孩,一个风月场上游刃有余的漂亮女孩。戏子无情,那什么无义,本身就是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事。可话说回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凡夫俗子,只能按俗人的方式支配自己的行为。

第三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在凌晨一点半。

“我下班了,你在哪儿呢?请我吃饭吧。”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得,我去接你。”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骂自己贱货,本来嘛,就算是天仙我明天也得上班啊,除了贱我还真不知说自己什么好。

我们约在一家湘菜馆。

她坐在墙角的一张桌子里,穿了一件低胸的米色上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有点眼晕。

“给我一支烟。”她说。

蓝色的烟雾裹住她的脸,在她厚重的脂粉之下到底有一颗怎么的心?

“哎,你怎么会做这一行的?”

“没事吧你?这有什么好问的?”她低下头,冲我吐出一口烟,轻轻一笑,“本来是勤工俭学来着,后来发现……”

“什么?”

“你就跟查户口的似的……后来发现钱好挣呗!”

尽管她说自己的事的时候有所保留,但我还是听明白了关于她的前尘经历——她是青岛人,高中毕业之后凭一副好嗓子在夜总会唱歌,后来参加成人高考考到北京第三外国语学院德语系,暑假时跟着老家的乐队到杭州演出,认识了那儿做小姐的女孩,然后在回北京之后跟她 们到了钻石人间,很快就以自己的美貌名声大噪。

“你知道吗?”她把披散在肩膀的头发用一个发箍束在脑后,露出美丽的锁骨,“我第一天到钻石人间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天底下还有这么好挣的钱,跟男人说说话就给了我八百块钱……唉,男人啊,你们到夜总会找小姐是图一乐对吧?其实呢……这么说吧,你逗猫 玩的时候,能说得清是猫让你开心还是你让猫开心吗?呵呵,男人,有时候真的……呵……”

她轻蔑的样子,好象把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看透了,也好象风月场上摸爬滚打的她已经炼就了一副金钢不坏之身。

但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东西。

是什么,我说不上。

那天夜里我送她回家,顺便留宿。

只是,她没有吻我。

第三章


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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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没等我看清楚来人的脸,两只光滑的胳膊已经绕上我的脖子,一缕金黄色的头发蹭着我的耳朵,小玉用酥胸紧贴着我,轻轻在我耳边问:“宝贝儿,你喝酒了吧?”
我被她半搀半搂地扶回了包间。
我觉得头晕的不得了,真想马上找个地儿去睡觉。
迷迷糊糊听见张博说:“会开车吗?……那得,我兄弟交给你了!那什么……哦,那行,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我梦见上了电梯……
我梦见叶子美丽的脸……
我梦见叶子吻我,吮住我的舌尖……
我梦见叶子说:“你的皮肤上都是一股子酒味。”……
我梦见和叶子做爱,她好象这两天瘦了不少,胸也小了……
我梦见叶子去洗澡,帮我打开了空调……
我梦见那十包榨菜一包不少的砸在了我头上……
我梦见我去上厕所,找来找去都找不着门……
实际上,我是被尿憋醒了。
头疼得跟要裂开了似的,那十包榨菜没这么大的威力吧?

睁开眼,我首先看见了天花板,上面悬着一盏三角型的灯,不是我们家的。
然后我看见了墙壁,墙上挂了一墙大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有点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这墙也不是我们家的。
头真的疼,都快炸了似的,最主要的是我没搞清楚状况,不管了,我要先去洗手间放水。
手一动,摸了一把的温香暖玉,一扭脸,满眼金黄色——这也不是我们家的,我们家没有这颜色的东西,这是什么呀……头发!
金毛狮王!

我有点醒了!
小玉背着身躺在我身边,除了肚子上搭了条薄被,什么都没穿。
而我呢?靠,穿了才怪了。
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事儿是说不清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了衣服,很容易就找到了洗手间。
放完水,我把马桶盖放下来,我就坐在马桶盖上想了半天,实际上什么也没想进去,确切地说我是在发呆。有一点是明确的,我不爱她,甚至于连喜欢也谈不上。
酒能乱性,这是谁说的,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如果昨天不去跟那几个小娘吃饭,如果护士大姐网开一面让我进去陪叶子,如果不是我生气叶子明知我回不去还让我带咸菜,如果不是张博那孙子非叫我去钻石人间,如果不是我喝多了去洗手间狂吐,如果不是小玉正好在洗手间门口撞上我……也许她早就有预谋也说不定。
唉,如果……
如果叶子知道了这事儿……
TMD,头疼得要死,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至少是不象昨天一样灌了洋酒再灌啤酒,昨天那种喝法纯属TMD买醉。
走出洗手间,我用手机给公司打电话请假,我必须回家继续睡觉。
现在是上午十点五十。

想了想,我从钱包里点了三千块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不想以后跟小玉扯上什么关系。
靠,第一次跟女人做爱给钱,居然是在没搞清楚对方到底是谁的混沌状态之后。
想来我怎么也算是个青年才俊吧,竟然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嗨,宝贝儿,这么早啊?你干嘛呢?”小玉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一丝不挂。
紧接着她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钱。有那么五秒钟吧,她盯着我的眼睛,然后她嘴角上便挂了笑。我形容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笑容。

“多少?”
“三千。”
“还挺知道行情嘛!”她拢了拢头发,“我不要!”
“我不要,真的!”她再次说,“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是不要,你欠我一人情。”说着她把钱折了一下,塞进我的裤子口袋里,紧接着她按住了我的手,“李海涛,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是为了挣钱,我会在你清醒的情况下跟你说好的,明白吗?”
我摇摇头。
“行了,你要有事就先走吧,宝贝儿,不过……你今天还上班吗?……那你就下午三点半过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去接叶子,她今天能出院了。”
“可是……”
“可什么是,来,抱抱……”
小玉揽住了我的脖子。

出门之后,我在她家门口的楼梯阶上坐了一会儿。
钱包里的钱一分不少,硬硬地还在。




第九章


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在三点半的时候出现在小玉的楼下,到底要不要她一起去接叶子出院,我又能用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叶子。

小玉那么张扬的一个人,她肯定会告诉叶子一切的。

我是个凡人,我并不拒绝女人喜欢我,但喜欢我的人最好跟我喜欢的人不沾边儿。

说句实话,我有点害怕,一想到要去面对叶子美丽的双眼,我的心里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似的。感情的事情很难说的清谁对谁错,我知道叶子并不爱我,她甚至还深深地刺痛过我,但是……

两点五十,三点五分,三点二十……

我在三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关了手机。

比起要面对叶子双眸的惩罚,我宁愿选择逃避。

我只是希望有机会的时候叶子能单独听我解释。但只要有小玉在,事情只会越来越糟。我的人生观和做人原则在一夜之间有太多改变,二十五年来,我第一次失信于人,也是第一次,我这么坚决地去逃避。

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让我迷惑又使我欲罢不能的美丽女人。

还是头疼,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现在睡觉呢?只要睡着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我在抽屉里找了片感冒药,别说这玩意儿还真管用,我吃了没半个小时就犯困了,这哪是治感冒的,纯粹是治失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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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她真的没有来电话。

一直也没来。

倒是小玉不断地打电话给我,柔情蜜意的“宝贝儿长宝贝儿短”地乱叫。

我是个男人,或者说是个大男孩,一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大男孩,如果不是叶子老是那么烦人地出现在我心里,我想也许我已经搬到小玉那里去住了。

我的心情空前的失落与烦躁。

书上说女人的心情每个月都有一个低潮期,那就是在来那什么之前会不自觉地发火,我想男人也应该有一个低潮期吧,就象我现在一样,我终于明白了做女人有多么累。

二十五年来,我第一次这样,而她们每个月都会这样一次,要是我我肯定疯了。

在叶子走后的第五天,我答应跟小玉一起吃饭。

小玉那天穿了一件火红的连衣裙,让人感动的是她居然把她那乱糟糟的头发挽起来了,没有画眼线也没有粘假睫毛,她修长的脖子骄傲地挺着,妩媚地看着我。

其实,她也是个漂亮姑娘。

跟她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之后,我试探地问起叶子的情况。

“叶子叶子叶子……哎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啊?是不是嘛宝贝儿?”见我不说话,小玉再没吱声。

……

小玉晚上坚持不去上班,她说:“好久都不见你了嘛,你陪我去三里屯嘛……”

可我明天真的有事儿,还是特正经的事儿,明天我们总公司的德国老板来,九点整上层及中层班子开会,那个德国人最讨厌员工迟到的。

但小玉执意要我陪她去,我想反正不要喝酒,早点回去就是了。

我们在三里屯的77号外面的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小玉就着一瓶又一瓶的确科罗娜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她来自于一个单亲家庭,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着母亲长大。她从十三岁就开始谈恋爱,因为她需要男人好好爱她。十七岁辍学,开始在社会上流浪,去 年到了北京,听别人说钻石人间如何如何,于是就去了,从那里她开始学会用笑容和身体赚钱。

她说:“我喜欢男人,他们让我生活,我也恨男人,这种恨是从我父亲就开始的。我想找一个好好疼我的人,李海涛,你——是吗?”

小玉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低下了头。

“对不起,小玉,有些事很难说的清楚,你是个好女孩,但是……咱们俩可能……哎呀,总之我会做为一个朋友来关心你甚至疼爱你,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

“你什么意思?”

“小玉,我觉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哼哼,清楚,清楚……你说句实话,是不是喜欢叶子?是不是?”

“小玉,你别激动,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儿,不管是谁,我们两个都不可能……”

“我问你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也太……”

“叶子叶子叶子……又是叶子,她有什么好的?啊?每次都是她,每次都是她!每个男人一看见她就跟丢了魂似的,什么了不起的?!她很好么?我也没觉得她就跟天仙似的呀!嘁,上过床的男人一箩筐,破货!”

“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叫我不说我就不说?告诉你李海涛,别想了,没戏,根本没你什么事儿,人家叶子道行深着呢!这次去新加坡,不就是奔着那个船王去的吗?那老东西喜欢叶子喜欢的不行了,天天催叶子去新加坡找他,说不定还能为她离婚呢!人家身家上 亿,你算个屁呀!”

“我说别说了,小玉!”

“你冲我吼?我就说,我偏说,怎么了?别说男人了,我都上过她,不信你去问问你心里的美人,哼,她爱好多了,不知道吧,不知道你心里的公主还搞过同呢吧?去问呀,去呀……”

“行了,你够了没有?”我一拍桌子,“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哈哈,急了,这样就急了,多大点儿事儿啊,都是TMD当**的,都是TMD贱货!男人,你TMD也一样!你TMD也是嫖客!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李海涛,你记着点,你欠我的,总有一天,你TMD会后悔的!”说完这句话,小玉气急败坏地抓起小包走了。

她几乎是冲到马路上截了一辆出租车。

还用等?我已经非常后悔了,因为她让我原来就很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糕。

脑海里满是叶子跟一个又一个男人做爱的影子,这之间还穿插着女人。

头疼,真的头疼,跟那天喝多了酒似的,都快炸了!

既然炸了,就不如喝点儿!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他日是与非!

午夜十二点半,这个时候正是三里屯上人的时候,看着川流不息、来来往的各色人等,我忽然想哭


第十二章


我晕晕乎乎开车回家,说实话,我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后怕,这要是让警察逮着,一闻满嘴酒气,驾照肯定当时就得扣了。还得说我运气好啊,这一路上就没碰着警察,还一路绿灯。

停车的时候,因为有点晕,所以没看见后面的铁皮垃圾箱,我就听“邦,哗啦”,就知道坏了。

下车一看,后尾灯正好嗑在垃圾箱的棱上,碎了。

我**那一刻我简直可以用“气极败坏”来形容!于是我冲垃圾箱踹了一脚。

居然很疼!!

睡不着,要是在这么糟糕的心情下也能睡着觉,那我不成了倒头驴了。于是我吃了一片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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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美女变大树


  “有点亏吧,妹妹?真歇了?”忆婷扑闪着她的长睫毛说,“才一万,姑奶奶两天半就挣出来了。”

  “我哪能跟你比?你是天下第一大美女。”小云打趣道。

  “她还是天下第一骚呢!哈哈……”小玉嘴里吃着东西,说话就有点含糊。
“那怎么了,骚——是一种美德,”忆婷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说,大家都快笑疯了。

  “给丫一大哄啊!”青青带了个头,立马就得到众美女响应,忆婷身上被扔了无数纸巾团儿。

  忆婷说:“怎么了怎么了?我刚才说小云的不对吗?你说对吧,叶子?我敢说这种事少了若干万的你肯定不会同意。”

  “得了吧,人家叶子才不让人养呢,让人养起码得不烦那人吧?起码得有点感情吧?叶子一旦发现对谁有点感情了,立马就扭身跑了。我们叶子的名言是——身边有很多男人也好,一个也没有也好,最怕就是有那么一两个,痛苦。多牛X的话,是吧,叶子,我说的对吧 ?”青青接了话过来。

  “哎,怎么又拿我说事儿?”叶子用手里的筷子敲了敲桌子,“给我一支烟,李海涛,”点燃以后她接着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嘛,收了也是好事儿啊,要不也累心,天天熬得跟什么似的,粉扑了一层又一层,皮肤都熬老了,还得昧着良心冲那些王八蛋笑,明明 是丑得不行了,还得说‘大哥你长得真帅,要找你这样的老公多好啊’,靠!真要找那样儿的我得天天吐!没个好东西,哎……我不是说你啊李海涛,我是说那些让人吐的主儿。云儿,反正你没事儿就来玩呗,那香港人又不在北京,撑死了两个月来看你一趟,你可以周末来 跟我们跳舞,想挣钱了就挣点儿。”

  “就是就是嘛,”接话的是雪儿,她摇着一头卷卷的小短发,“我们可以跳舞嘛,我喜欢跟你跳,她们几个都跳得太妖了,咱俩合适。”

  “我看这事儿行。”小云冲雪儿点点头。

  “唉,就是,太累了,我要找个好人也歇了,就是没人看上我啊……上赶着人家都不要……”小玉似乎瞟了我一眼,“妹妹,我支持你收山!”她举起了杯子。

  我马上转过头去看墙上的抽象画,色彩乱七八糟的,有点象是谁用抹布醮了颜色老远扔到白布上的那种。

  就这种画,我一天能扑腾三麻袋!

  “你失落什么呀?你不是跟个小鸭子混一块了吗?据说帅呆了,真的假的?”忆婷问小玉。

  “人家怎么就是鸭子了?人家是一小模特儿。”小玉有点较劲。

  “还模特儿?不就是一野模儿吗?怎么样?那小子活儿怎么样?”

  “呵呵,巨爽,怎么着,给你这个老妖精介绍一把儿?”

  “收钱吗?”忆婷还上心了。

  “是你就收。”

  “靠,还说不是鸭子?”

  “反正我没给过。”

  “哟,还以为自己沾光了呢,吃亏了知道吧?傻妹妹,你得收他钱。”

  “你们俩有完没完,让人耳根子疼!”叶子笑着说。

  ……

  我注意到叶子没有吃鱼,叶子为什么不吃鱼呢?

  “哎哎,听我说一句,其实有人也对我挺好的,可我还没玩够呢……”雪儿忽然说。

  “谁呀?”

  “呵呵,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雪儿的回答引起大家的攻击,她们又开始扔纸巾团儿。

  雪儿一边躲一边笑:“是嘛,到时候再说嘛……”

  ……

  “小云,就怕收了不久又东方不败重出江湖了啊……哈哈……呸!”青青一边说着一边吐出了一根鱼刺。

  ……

  我在旁边象个傻子似的听着,一句话也插不上。

  她们除了小云,个个都是化好了妆穿好了晚上上班的衣服来的,又这么大声大语的,还好是在包间里吃饭,要不然,估计被人举报了也说不定。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公鸡头,红冠子的那种。

  吃完饭,姐姐妹妹们要去上班了,大家看着我,我说:“我没开车。”

  “车呢?”青青问。

  “呵呵……反正没开车。”我有点尴尬。

  “那行,我们打车走吧,你去不去钻石人间?去吗李海涛?”叶子见我面有难色,就把话碴儿接了过来。

  我没去,我要去跟哥们儿们玩牌,跟这帮小娘去夜总会只会花钱,跟哥们儿们玩牌说不定还能赢点儿。

  我现在可是失业人员。

  半个多月很快过去了,我白天的时间用来睡觉,晚上的时间就用来打牌,唱歌,泡吧和思念叶子。

  这种混沌的日子真是好过。

  有时候我会给叶子电话,但总是那几句:你这两天好吗?怎么样啊?有时间吃饭吧?

  叶子也总是那两句:还行吧。刚回来嘛有点忙。过两天吧。

  有三次,我自个儿去钻石人间遛达了遛达。

  我在楼上最隐蔽的一个位子趴着往下看,有时候能看到叶子在舞池里跳舞,杨柳小腰扭啊扭的。

  叶子的屁股是东方人少有的那种翘翘的屁股,用我一哥们儿的话说,就是“翘得能在上面摆一桌麻将”,在我仅有的一次跟叶子上床以前,我甚至一度怀疑她的屁股里面垫了什么新型材料一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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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叶子在第二天下午居然看到了阳光。——自然的阳光和生命的阳光。

叶子就对自己笑了:活着真好。

小玉躺在叶子身边,另一张床上睡着那个台湾小靓仔。

见叶子睁开了眼,小玉疲惫地一笑,她轻轻摸着叶子的头发说:“天啊,宝贝儿你醒了……”

小靓仔听到声音也下了床,说:“有没有好一点?好一点吗?吓死我们了……你等等啊,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可能他去别的房间通报了一下,雪儿、青青和忆婷就同时出现在叶子的房间里了。

大家很费力地听到叶子微弱的声音:“我想上厕所……”

于是就七手八脚地把她扶下床。

可她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子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张异常紧张的脸。而她除了上身躺在小靓仔的怀里,几乎是躺在地毯上的。小靓仔把手指从叶子的仁中那儿拿开,所有人都大大舒了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啊……”这句话完全是丝毫没有经过大脑而溜出唇边的,从昨天到今天叶子才感觉到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叶子,你昏死过去了,天啊,被你吓死了……”雪儿回答。

“是休克……”

“是啊,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又猛一起来……”

“行了,都别说了!先抱叶子去卫生间,她要上厕所……”小玉说。

把叶子重新抱回床上,青青端来一碗白粥:“加了糖的,亲爱的你吃一点吧。”

粥吃下去,一样被叶子吐了出来,一点不剩。

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叶子又昏沉沉睡去。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叶子终于能吃下一点点东西了,最重要的是:吃下去以后没有吐出来。

老ANDY他们上午就离开了,听说打了电话来问叶子的情况。

小玉让青青她们也走,说叶子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大家都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她和小靓仔会在这里一直照顾叶子。

三个女孩子临走前都在叶子的脸上吻了一下。

小玉在叶子身边又坐了一宿,衣带未解,眼睛几乎没有合过。

第三天上午,叶子醒来,除了小玉,再也没有人了。

那个台湾小靓仔在北京一所大学读书,今天是星期一,看看叶子已经开始恢复,于是一早就去上课了。

叶子就指了指手机,然后按了我的电话号码。

……

以上就是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听完叶子说的最后一个字后,拍案而起:“操TMD!为了怕惹麻烦,居然不送你去医院!这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TM……”

“别那么激动海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是没死吗?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角色转换一下,我当时也会象他们一样的!”

“角色转换?那他们怎么不转换成你试试?”我心疼地要死。

“好了好了亲爱的,老天爷保佑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想了……”

“那你说的那杯橙汁到底是谁给你的?”

“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抬头,但是我想……那杯橙汁里至少应该放了三颗药,说不定还放了别的什么东西……”

“谁会做这种操蛋的事儿?太TMD……TMD……”我恨得咬牙切齿。

“唉,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再说那么多也是没用,如果有人憋着劲儿害我,那我想查也查不出来。关键是我挺过了这一关……好了,不说了……答应我一件事海涛……”

“你说……”

“我以后都不想听到有人再提这件事,一个字都不想听,因为……太痛苦了你知道吗?我不想去回忆。”

“叶子……”

“别再说了,我说过都过去了……不要再提,永远不要,OK?”叶子皱了眉头。

“OK……”

“好了,”她拍拍我的手,“现在开始吃饭,你看菜都凉了,这是你炒的啊?我尝尝看……嗯……还不错嘛,来来,开动了!”

我吃不下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最直接的想法就是出去找谁揍一顿。

叶子看我不说话,就用手指头沾了点可乐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

“你看!”她说,“我的名字!”

——叶玲珑。

“好听吗?”

“好听,”我说的是真心话,“不过……”

“不过什么?”

“有点象武侠小说里的江湖女侠,还得是飘飘逸逸、美丽动人的那种。谁给你起的这么超凡脱俗的名字?”

“我爸啊,也没什么超凡脱俗啦,我妈名字里有个‘玲’字,而这个‘珑’字是我爸名字里的谐音,所以到我这儿就拼到一起喽……我从小就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哎,说说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可真有点俗啊!”

“呵呵,是挺俗的,我奶奶起的。哦,对了,我其实跟你一样,小时候在奶奶家长大,在上海。我爸妈都是上海人,后来我爸分配到北京军区,我念完小学才到的北京。”

“哦,怪不得你那么心细,原来是上海人小男人……”

“我才不是小男人,你看我的肌肉……”我就抬起手臂给叶子看,叶子笑得前仰后合。

……

敲门声。

小玉拎了一大包水果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了,宝贝儿好点没?哟,看你小脸儿……好象没事了。太好了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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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小玉吐了我一脸吐沫之后转身就走,在太多人的注视之下,恼怒的我情急之中伸手向她后背一抓……

天啊!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可对于钻石人间的女孩来说,这里永远只有一个季节——夏天。因为即使在最寒冷的日子里,露背装和超短裙也永远是不败的流行。窗外可以大雪纷飞,但是这里热情如火。

小玉在这天穿了一件类似于中式小肚兜的墨绿色小上衣,下面配了一条同色的紧身牛仔裤。

两根交叉在后背的小铁链把那件小上衣紧紧箍在小玉身上,她整个瘦削而光滑的脊背一览无余。

而我在情急之下猛然抓住的就是这两根小铁链。也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小铁链太单薄,总之那件小上衣从小玉的身上一下子就滑落下来,掉在地上。还未等小玉反应过来,她的上身就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了,而她裸露的皮肤和胸脯在钻石人间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性感无 比。

只穿着墨绿色低腰牛仔裤的小玉象是一只妖冶的美女蛇,只是这条蛇有点转不过弯来。

片刻惊诧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抓起衣服挡在小玉的胸前!

已经晚了,太多人朝这边聚拢过来。

事情的发展也同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本来一直站在旁边无动于衷的保安也愣在那儿,他在前一分钟还以为只是一个太小而且没什么看头的事件。

这么高档的场所居然响起了口哨声。

小玉咬着牙冲我点点头,她的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唇边蹦出来的,说的极慢却又极狠,她说:“开心了吧?李海涛,我、恨、你!”

但凡女人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都会配上成串的眼泪,小玉也不例外,因为正有一串晶莹的珠子从她的眼睛里滚出来。

那个保安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小玉的身上,拥着她走了。

一对狗男女在经过我身边时说:“靠,没劲,怎么没全脱了?看也看不痛快……”

“那你脱了我不完了……”

我冲进了洗手间。

小时候我奶奶说过,如果有人用吐沫吐你的话,你最好赶快洗干净,要不然那些吐沫第二天就会在脸上长成黑色的小痦子。

我用水一遍一遍地洗着脸,心想,这么多吐沫明天我的脸还不得全是苍蝇屎了?

我再也没有心情呆下去了,甚至连电话也没敢给叶子打,就逃似地离开了钻石人间。

半个小时以后,我在即将下出租车的时候接到了叶子的电话。

她显然是听别人说了刚才的事,于是追问事情经过,我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一会儿打给你。”

放下电话,我也没敢回家,我怕叶子忽然打来,在家里说话也不太方便。

几分钟后,叶子的电话再次打来。

“小玉的电话关机了,家里也没人接,不知道去哪儿了,联系不到她。”

“她……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唉,不知道啊……保安说她当时穿了大衣就回家了,他还送她到门口打车呢!……出门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唉,你啊……也不躲着她点儿……算了,这事儿不能怪你,这样吧亲爱的,你一会儿在我家门口等我吧,我半个小时就差不多完事儿了。见了面再说,看能不能解 决。”

那天夜里叶子一直在给小玉打电话,却一直没有打通。

叶子没有怪我,但我心里难受极了。

小玉的眼泪出现在我的梦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我悄悄下了床,点燃一支烟,如果可以补偿的话,只要不是让我去爱她,我都会做。毕竟是女孩子,出了那种事,也实在太难堪。也是当时气过了头,那破衣服怎么随便一扯就掉下来了呢?

说来说去小玉到底又有什么错?因为她爱我?爱?这个字写写不过几画而已,怎么就没有多少人能写好呢?

窗外已经泛起晨光,我的叶子睡得正香。

这天白天还是没能联系到小玉。叶子打了很多个电话问别人,我们甚至去小玉家疯狂敲了近十分钟的门,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象是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无影无踪。

如此日出日落,叶子在小玉失踪的第三天忽然哭了。

她说:“海涛,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她有没有事……她做人是偏激了一点,但我上次出事儿的时候,她真的是衣不解带、甚至眼皮都没合地陪了我两天两夜!除了她,谁做到了?她一个女孩家家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想去报案,可是……你看看这些女孩儿,平常看起 来个个都很风光,一天换一身名牌,又是CUCCI,又是VERSACE,可是,谁想过我们是生活在地下的?简直就象老鼠一样!我们连警察都躲着走……更别说去报案了!你看到吗?海涛?你看到这些女孩的眼泪了吗?有谁真正去关心过我们呢?有吗?”

我把叶子搂在怀里,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我怕自己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因为我想说:亲爱的,别再做这一行了,我养你。而现在,我快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这是真的,我银行里的全部存款加起来只有五千一百四十八块钱了。

而四天以后,就是叶子二十三岁的生日。叶子已经答应我了,烛光晚餐跟我单过,生日PARTY由我买单。

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想好,要送给叶子一对钻石耳钉,因为我看她首饰一大堆,耳饰却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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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这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坐立不安的春节了,我终于明白了那个词——“度日如年”。我几乎没有一刻不去思念她。就这么思念着叶子,思念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思念着她的嗔怒和温柔。

当然我也想过去青岛看看叶子,但叶子在电话里始终不同意,所以终未成行。

于是我威胁她说如果不快点回来,就去青岛跳海,叶子在电话里“吃吃”地笑,说你来了跳呗,反正海边上也没护拦。

叶子在大年初九回到了北京。

当天晚上,我所有的思念在桔红色的朦胧灯光下喷簿而出。

叶子回来的第二天下午接到雪儿的电话,雪儿说:“叶子你来我们家吃饭吧,把海涛哥哥也带上。”

叶子就回头看我,说:“嗬,你还围了好人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和一条猛摇着尾巴的小哈叭狗。那女孩长得跟雪儿有点象,皮肤也白白的,但看起来比雪儿文静。她刚招呼我们进来,雪儿就大叫着从屋里跑到我们面前来了。

“哈哈,叶子宝贝……海涛哥哥……快来快来……”雪儿把我们拉进客厅,客厅里还有三个人。

“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这是我男朋友耿直,这是我姐沈波,”雪儿说到这儿凑到我耳边:“我的真名是沈浪哦,不要叫错了……”,然后把我和叶子介绍了一下。

沈波,沈浪,我倒真觉得她们姐妹俩跟我是一家人。

眼里就浮现出大海波涛浪花翻滚的样子,海鸥飞来鱼儿跳……

叶子用胳膊肘硬生生拐了我一下,说:“叔叔阿姨好……”

我随声附和。

雪儿的父亲据说已经六十岁了,但我实在没办法相信。老爷子上身穿了件火红的羊毛衫,下身穿条时髦牛仔裤,鼻子上架了一副小金丝边眼镜,有点归国华侨的意思,怎么看也不过五十岁而已。

雪儿的母亲身材高大,嗓门也大,搭眼一瞅就是性情中人。难怪雪儿刚十七八岁就生得这么苗条高挑,原来是得自母亲的真传。

沈波就不必说了,文文静静的,眼神只要一扫到妹妹就满是爱意,当雪儿说她还在读大学时我一点也没诧异,本来嘛,大学生就应该是这么内秀含蓄的,要都象忆婷那样,那以后孩子们还是不要念书为妙。

对了,还有一个人,耿直,看起来有三十来岁,其人就象名字一样,但又比名字多了一份亲切,看起来是个十分容易相处的人。

客厅的门后面有一块小黑板:今天大事记1——沈家羽毛球比赛成绩公布:第一名爸爸,第二名沈浪,第三名沈波,第四名妈妈,最后一名球球(可能是小狗的名字)。又及今日大事2——沈浪在洗澡的时候不关门,致使水流迂回,球球在喝了此水之后狂泻千里,故此提醒 沈浪注意,并惩罚她去超市为球球卖最贵的狗粮一袋、玩具N个。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钻石人间的小姐很大比率上来自于不幸福的家庭或干脆来自单亲家庭,象雪儿这么幸福的家庭还真是少见,我顷刻间对雪儿刮目相看,因为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去做小姐。

雪儿在大连上高中时学得是空乘服务专业。她们毕业之后就会成为我们俗说的空姐。雪儿还没来得及等到毕业,就跑到北京来了,她来之前跟父母说:“我要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

雪儿的父母年龄相差十五岁,却非常恩爱,而且在他们两个这种年龄段,你很少见到这么开化和开明的家长。

他们给雪儿带了一大包钱,说:“别走丢了,知道回来就行。”

自由的雪儿来到北京,在女朋友的带领下直杀钻石人间。

那天青青也是第一天来钻石人间上班。

青青乖巧伶俐,和雪儿一见如故,两人一起租了房子。

有一天青青说:“给你介绍个朋友。”

这个所谓的“朋友”就是耿直。

耿直出生在一个相当有背景的家族,今年三十五岁,在其家庭大企业中任职副总。六年前娶了某军区司令员的千金,尚无子女。

一年半前,耿妻偶遇前初恋男友,其男友奋起直追,导致耿妻最终红杏出墙。耿直知道此事之后悲愤难当,想以宽容博回妻子芳心,但耿妻去意已决,就在二人协商离婚之际,其初恋男友出国定居澳大利亚,与耿妻关系若即若离。耿妻患得患失,离婚事宜搁浅,但夫妻感情 却日渐冷淡,耿直干脆搬了出来。

耿直有时到钻石人间独自坐上一会儿,并不叫小姐,只是呆呆地看那些妖冶的女孩子跳舞。

青青在一次问台的时候问到耿直,耿直在那晚心情郁闷,就着啤酒跟青青说了很多。

青青知道耿直不喜欢自己这种小巧玲珑的类型,于是有心把雪儿介绍给他。

哪知耿直对雪儿一见倾心,之后便几乎天天来找雪儿,半个月后,耿直在周末带雪儿去京郊的一个度假村游玩。当天晚上耿直轻轻吻了一下雪儿的额头,疼爱地说:“快睡吧。”然后就到另一张床上睡觉去了。

雪儿觉得这个男人既象兄长又象朋友,还象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宠物,心里就甜得要死。

第二天晚上耿直又一次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还是疼爱地说:“快睡吧。”然后跟昨天一样去另一张床上睡了。

半夜雪儿迷迷糊糊地觉得耿直在吻她的肩膀,雪儿就伸过胳膊搂住了耿直。

事后雪儿问她头天晚上为什么,耿直说:“疼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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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上午张博的姐夫打来电话,通知我明天带五千块钱去分局保释叶子。

当天晚上是我最漫长的等待,我在夜里翻来覆去地想:叶子她怎么样了呢?不知感冒好了没有,不会在里面发烧吧?

去分局之前,我从一个哥们儿那儿借了辆车,然后去我姐家借了一万块钱,顺便从她家里拿了盒感冒药。

不过两天时间,叶子就明显瘦了一圈儿,她脸色憔悴,头发没有一点光泽。叶子一头扎进我怀里,两只手紧紧环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轻抚她的后背,用另一只手搭在叶子额头上试了试,还好,她体温正常。

回到家叶子先洗了个澡,这澡足足洗了一个多钟头,她似乎要把晦气啊什么的统统洗掉一样。

我到楼下去买了些现成的凉菜,又下了碗热面条。

叶子洗完澡出来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东西一口也不动。我坐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她就仰起小脸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好了好了,宝贝,都过去了,不哭啊……乖……”

她反而在我怀里哭得更大声了。

最后索性放开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想哭吧哭吧,我的宝贝,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这一哭就哭了两个多小时。

我的胳膊开始还有点酸,到后来干脆就麻木了,奇怪,女人真有这么多眼泪吗?

反正我没有。

我怕她哭坏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劝她,直到最后叶子把眼睛哭成了两只桃子。

我拿了条毛巾放在冰箱里,过了一会拿出来敷在叶子眼睛上,要不那么美丽的眼睛肿着太可惜了。

我重新做了一碗面,说:“吃一点吧,这两天肯定也没吃什么东西,乖……”

叶子抬头看了看我,吸了吸鼻子,终于接过碗来,我松了口气。

只是叶子始终没有开口说过话,那天晚上她一直呆呆地坐着,我想她可能是被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吓着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把她抱上床,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睡着。

夜里她忽然从梦中哭喊着醒来,一脑门儿的冷汗。

我揽住她,她缩在我怀里身子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可怜的宝贝!

我抚摸她的头发,吻她的眼泪:“亲爱的亲爱的,我在这儿,别怕,都过去了,都是做梦,我在你身边……”

一直到凌晨,身心疲惫的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开着车带叶子出去散心。

只可惜北京这大冷天的也没什么景观。

我想叶子最喜欢的小动物是小狗,也许我们去通县的狗市买只小狗她会开心的。

路上,我递给叶子一支烟,她没有接,只是看着外面的天,忽然喃喃地说了一句:“报应啊……”

——这是叶子出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了?”我看了她一眼问。

“报应啊……真的是报应。”

“别这么说,叶子……”

“不是吗?海涛,你不觉得是报应吗?老天爷都是公平的,你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就会有报应。”

“可那是小玉做的啊。叶子你不是知道了吗?是小玉一手策划的!不关你事啊宝贝!别这么说自己……”

“你知道的海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的不是小玉的问题,她这样做也事出有因。一件事不可能只从一个方面想。”

“你还替她说话?我要是看见那个……TMD,反正过些日子看怎么判吧。她这种人才应该得报应。”

“不是这个,我是说女人走这条路根本就是错的!不是吗?一开始都觉得挺风光,又有吃又有喝又有漂亮衣服,什么都不用做,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对男人笑一笑或者往床上一躺就有大把钱赚,过两年房子车子一买,美容院呀什么的一开,再找个不认识的男人嫁了 ,就齐了!哼……可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啊?我们出卖的不止是肉体,甚至是灵魂和自己的一辈子!看啊,看到了吧?现在老天爷惩罚我了,真是活该!我既然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好好对待过,那别人怎么会好好对待我呢?那天晚上,当那两个人说要‘花了’我的时候 ,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我当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象一条放在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真的我怕得要死……我以为……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后来你来了,再后来到了派出所,我整个人一直……我……”叶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听她继续说,“ 这两天我在里面想了很多很多,我想我的人生真就从此完了吗?我在心里说‘叶玲珑啊叶玲珑,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大名鼎鼎的叶子吗?你不是有大把男人为你争来抢去吗?最后不也关在这小屋里吗?你活该啊叶玲珑,这就是报应!’海涛,你看过〈日出〉吗?陈白露 ,大交际花,大美人,男人为博她一笑可抛千金!可最后死的时候身边还不是连一个人都没有?!”

“叶子,别那么想,你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哼……陋质何堪受殷勤?”

“陋质?什么是陋质?你不是,真的,你是我的宝贝!”我抓住叶子的手,“我知道自己在你面前总是笨嘴笨舌的,但是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都当它是张白纸……如果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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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我有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比如叶子春节回家的日子;有时候又觉得太快,就象现在,日子一成不变,成为一种习惯。

肖琳还是一如既往地向我目送秋波,有时候拗不过她我也会跟她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当然是在叶子打牌的时候),她的衣着日日光鲜,头发也烫成了颇有小女人味儿的卷发,同事们都说肖琳越来越漂亮有味道了。
有两次我问起她出国留学的事,她就一带而过:“正在办,正在办……”
我是不是应该明确地拒绝肖琳呢?但是人家姑娘都还没开口说喜欢我,我就跟真事儿似的,弄不好传出去会被人说自做多情……
同时,我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来公司半年之后就已经提升为北京地区传真机和复印机的销售经理,我觉得这是必然的,因为业绩证明了我的能力。
王总找我谈过话,希望我好好干。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啊,小伙子,有前途!”

我的工资现在每个月六千到六千五不等,每次一发工资我就把它们全交到叶子手里,叶子总是不要,到后来就用我的名字存在一个折子里,密码我不知道。
叶子一直没换手机号,她说不喜欢换来换去的,做人应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从一而终。
于是就老有男人打来电话,叶子大多数是说两句就挂了,有的甚至连说都不说,但有时就会跟电话那头的人调笑几句,我听了心里就不痛快。但我没说过什么,我想应该给她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
而叶子,从来也没有解释过。
她只是深深地看我一眼,点燃一支香烟。

叶子还在打牌,而且烟也越抽越多。
我不知道怎么去劝她,让她去读书吧,她就说自己已经有了大专文凭了,以后吃饭也够用了;让她去找个正经工作吧,她就撇嘴一笑,说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买双鞋的。让她开个什么店吧,她就说现在什么也不好干,有机会再说。
那可不就只剩打麻将了。

有一天周末我跟叶子一起去小云家。
雪儿比我们先到。她那天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 T 恤衫,一条七分仔裤,洋溢着浓浓的青春气息。我跟叶子进门的时候正见袁威跟雪儿贫嘴,也不知说了什么,一脸的坏笑,雪儿就脱了脚下的拖鞋扔过去,正好打在袁威的腰上。
叶子就笑了说:“嘛呢?又招我妹妹不是?你丫就是嘴欠!小云儿,也不管管你老公!”
小云就懒懒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我管,我管个屁,雪儿拿鞋砸死他才好呢!”
袁威就过去搂小云的肩膀:“不是吧?老婆,我这么疼你你居然这么狠心,要守寡啊你?我要是真死了你还不哭天抹泪的?”
……

正说笑间门铃响。
忆婷一进门我们就吓了一大跳,她的头发胡乱用发箍束起来,右眼圈青肿有淤血,脑门儿上好象还有一个大包。
这小娘一点都不注意自身的形象,就是大晚上的也得戴副墨镜吧?要是吓着小孩子多不好。
幸亏她身材好,所以让人立马想起来一句:魔鬼身材,魔鬼面孔。
大家就都好奇地看着忆婷。
“好看吧?”忆婷嘴角一翘,算是打了招呼,“快快,麻将呢?摆上啊!”一边说一边往椅子上一坐,从小包里拿出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怎么了?不是刚从泰国回来吗?怎么让泰国人妖给打成这样了?”小云问。
忆婷不屑地看了小云一眼,一边码牌一边说:“说来话长啊……”

忆婷的“老白脸儿”叫高蝉,今天二十九岁,跟朋友一起合开了个旅行社,生意还过得去。
应该说,高蝉开始的确是被忆婷迷住的。
他在忆婷身上也花了不少钱,甚至在私底还左右脑斗争过,到底要不要带忆婷去见见父母什么的。只是忆婷早就把当小姐看成了是一种事业,在她的概念里勾引男人简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用她自己的话说: "TMD我就是嫁了我最爱的男人也一样会出去偷人!"
用别人的话说:“她要是不做鸡那天下就没人适合做鸡了”。
一句话:忆婷是天生做“鸡”的料。
当然,做“鸡”是需要很多硬件的,比如脸蛋、身材、气质、跟男人要钱一刀切的狠劲儿……
而对待高蝉,忆婷已经把金钱的要求放到最低最低了。

有一天,忆婷又背着高蝉出去赚钱,那是个 “HIGH” 局,去的都是头有脸有钱的大哥。他们包了一家俱乐部,打开疯狂的迪斯科音乐,招了一大帮漂亮的女孩子。
忆婷在其中之一。
有点象上次跟叶子去的老ANDY的那个PARTY,但比那个局人多,人多了就疯狂。
挺好的,忆婷喜欢 “HIGH” ,又喜欢赚钱,刚好二者合二为一。
那天大概有个三十多口子吧,一半是男人一半是女人。
三分之一的欲望,三分之一的金钱,三分之一的摇头丸。
某个马仔给每个人发了颗药,忆婷一扬脖就吃了下去。

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动。
有男人抱着忆婷疯狂摇头。
近二十个人搂着腰连成一串围着舞池转圈儿。
一边转圈儿一边齐声喊: “摇头HIGH不HIGH呀,摇头就是HIGH呀,做爱HIGH不HIGH呀,没有摇头HIGH的呀!”
一会儿就听有人喊:“大家都HIGH的了吗?妹妹们HIGH了吗?HIGH了?好好好,了发小费发小费!”
于是就有某某的马仔给每个女孩手里塞钱。
这一圈忆婷拿了一百美金。
过了一会就听又一个声音喊:“都HIGH的了吧?高兴吧?哈哈……好好好”
这一圈拿了六百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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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还没等我去夺,叶子已经展开去看了,想想那两张电影票在我口袋里也放了小半年了,但因为这套西装是我极少穿的一套,又加上过了一个夏天,所以上次穿了一次后也就挂起来了。
  我的老天爷,要是您老人家在这时候能伸出慈祥的手拉我一把的话,我肯定会三拜九叩,长跪不起。
  “什么嘛……哦?电影票?!怎么……?你什么时候跟人去看电影了啊?”敏感的叶子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强做无事,笑了笑说:“没有啊,什么时候啊?我不知道啊。”
  “四月八号……东方影院……这不上头写着呢吗?”叶子的脸色已经全变了,“解释一下吧?跟谁呀?”
  “啊……跟谁……我真忘了。好象是跟……”我已经快语无伦次了,真的,我能说我跟一个女孩子去看了场电影,却连手都没碰一下?
  叶子是不会相信的。
  况且在我们这一代的人心里面,去看电影的一男一女应该是恋人关系。也有特殊情况,可这种事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况叶子。
  “编吧你就编吧!李海涛!”叶子的脸涨得通红,“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她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走,上了楼梯又退回来,从包里掏出那一千块钱,朝我脸上扔过来。
  十张崭新的百元钞票从楼梯上纷纷扬扬地飘撒下来,落了一地,有一张还蹭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没有去追,虽然我腿长。我只是默默地把那些钱捡起来,心想:是不是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听风就是雨的,本来没有的事,也非得整出个四五六来。
  恼怒的叶子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新娘新郎的花车刚到。
  五分钟之后她打来电话:“李海涛我告诉你,我发过誓不允许男人再骗我!四月份的时候我正在上海,你,你还……?”
  “叶子,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跟那个女孩去看了场电影而已,因为当时……因为……她说她想去。”
  “当我三岁小孩吧?她想去就去?看了场电影而已?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听她话?真是……你马上回来ok?你马上回来收拾东西走人!”不愧曾经是歌手,此刻的叶子充分发挥了她嘹亮的嗓音,以至于我得把手机拿远点儿。
  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呆下去?就是天王老子结婚,也得先撤了!
  我挤过人群来到张博跟前,把钱往他手里一塞,低声说:“不好意思啊哥们儿,我有急事得先走,以后再跟你解释!……哦,新婚快乐!跟嫂子白头偕老!”
  张博一边应付着诸多亲朋好友,一边拍拍我的肩膀,冲我点点头。

  推门进去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整理好了的箱子。
  忆婷朝我努努嘴,一开门躲出去了。
  叶子背着身站在窗台边,说:“她是谁?”
  “叶子,你能不能先听我解释?相信我,真的我只是跟她看了场电影,真是什么也没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而已?哼……说得轻松啊,我当时不在北京,如果你们真是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不能喝喝咖啡喝喝茶,非得去电影院吗?”
  “是她要看电影的!”
  “她?她是谁,她说去就去?她说上床你也不会推辞吧?”
  “你想什么呀叶子,你……你怎么思想这么……这么肮脏?”
  “我思想肮脏?哼,是肮脏,我不光思想肮脏,我身子也还肮脏呢!忘了吗?我是个三陪!”
  “你怎么老是这样?我提过一句你的过去吗?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地讲讲理?”
  “好,心平气和,我现在问你,她是谁?是那个肖琳吗?”

  我没说话。
  没说话就等于默认,叶子在我的沉默中忽然挥拳向窗户打去。
  “哗啦”一声脆响,窗玻璃碎了一半,另一半吊在窗缝里。
  叶子抽回手来的时候,小拳头和上半支胳膊上都是血,还有小玻璃碴儿扎在肉上。
  我第一反应就是去抓她的胳膊,她把手一甩,血蜿蜒地淌下来,最后顺着叶子的手滴在地上。
  鲜艳的红色强烈地触动着神经,我又一次下意识的去抓她,她却再一次甩开我的手。有血点子甩到我脸上,我的心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疼!
  巨疼!!
  她倔强地看着我,眼泪就下来了,珠圆玉润的泪滴,湿了脸庞。我也看着她,陷入万般迷茫。
  最后叶子叹了口气,指了指箱子,说:“你走吧。”
  “你太不相信人了叶子!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相信,我跟肖琳什么也没有,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吼道。
  “我不想听,我只想说一句,那个女孩子我见过了,她……比我更适合你,真的,与其让你以后再选择她让我痛苦,不如大家现在放弃吧!”
  “你怎么就那么轻率叶玲珑!你太轻率了!凭什么我的人生我的爱情要由你来决定?我已经选择了你,我们应该彼此珍惜!不是吗?”
  “什么是不是的,忘了我们怎么认识的了?忘了我是小姐了?忘了曾经的小玉了?忘了那天张博怎么对我了?忘了吗?你当时管过吗?还不是因为我是小姐,你觉得没脸去管?李海涛,你说句心里话,你能娶我吗?你心甘情愿吗?”
  “你……又来了,又是这一套,问题其实就在你身上,你连自己都看不起,你怎么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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