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1234
发新话题
打印

[踢球吧连载-已完成]马拉多纳自传——我是迭戈

[踢球吧连载-已完成]马拉多纳自传——我是迭戈

我是迭戈

译者前言:马拉多纳的名字和革命、武器、毒品、女人无数次地连在一起,很多人在用很多语言和文字描述着马拉多纳的故事,因为人们渴望知道。马拉多纳无奈地面对着这一切,用加倍的疯狂及荒唐对抗那些看不见的逆流,这逆流中显然也包括他自己。

终于有一天,马拉多纳太累了,他来到了一块只制造快乐和萨尔萨音乐、不产生痛苦和悲剧的地方---古巴。

戒毒的痛楚振荡着马拉多纳思绪的甲板,媒介的喧哗断裂了马拉多纳回忆的大堤,他颤抖地写下:

献给卡斯特罗和所有古巴人民。

献给梅内姆阿根廷前总统。

献给全世界的足球运动员。

献给那不勒斯人民。

献给博卡忠诚的球迷。

献给将我的朋友从监狱中救出来的律师。

献给迈克尔·乔丹。

……

在写下了50个献给之后,马拉多纳面对阿根廷著名记者达涅·阿尔古西以及埃尔内斯特,讲述了他真实的上个世纪。

马拉多纳是在戒毒过程中口述这部书的,语序杂乱,为了保持它的原味、充分展现马拉多纳的本来面目,撰稿人几乎没有进行文字修饰,甚至连马拉多纳严重的阿根廷地方方言也原句照搬,这给翻译工作增添了许多困难,但马拉多纳所畅述的内心真谛实乃足球世界难得之所在。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14 19:19:35编辑过]

TOP

第一章 我从哪里来

我在哈瓦那最终决定讲出所有的一切并开始了这方面的工作,我想肯定有许多遗忘的地方,同时也不能保证我已经将非常重要的事情全部道出。

哈瓦那的夜晚和古巴雪茄飘逸的清香唤起了我的回忆,思前想后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即无论是顺利时的美妙、挫折时的踌躇,都不足以令我后悔。回想自己是从社会的底层而来,并清楚地知道我过去是谁、今天是什么人、明天又会如何,我内心充满自豪,所有的这一切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奋斗”。

那么,你们知道我的历史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我的一切都开始于我想踢球,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踢什么位置、怎么踢、踢成什么样,一点概念都没有。首先我踢后卫,其实我最喜欢、直到今天也幻想着踢自由中卫,这个位置是那么神气,从后场纵观全局,嘭--一脚将球开到远处,嘭--又一脚,球飞到另一边,自由中卫是真正的场上首领。所有的战争都在后方,自由中卫得球最多,玩球也就最多,我多么羡慕呵,因为对于我来说,能够获得踢球的机会就是最大的安宁。可是此时此刻,医生不让我碰球,怕我的心脏承受不了。今天,如果你给我一个球,我真的会有极高的欲望玩耍它、控制好它。给我一个球吧,让我使出浑身解数,无论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有观众。观众是最重要的,他们鼓励你、使你振奋,他们尽管没有在草坪上,但他们和我是一体的,这同样发生在遥远的菲奥里托Fiorito。

在菲奥里托,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一幕,我的母亲细声对我说:“佩鲁,你要是去踢球,5点以前,太阳落山的时候一定要回来。”而我,总是不耐烦地打断妈妈的唠叨:“好了,好了,妈咪您就放心吧!”下午两点,我都会准时和我的表兄贝托,黑人哥们儿以及不认识的人集合。两点一刻,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此时的太阳最毒,但我们完全忘记了那强劲的辐射,只有一个念头--进球。累了,我们会到某个人家喝一点水,继续战斗,我们踢得是这样投入和享受。今天,你们可以经常听到有人在训练前说:“喂!这个球场草坪不好,灯光不够。”简直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我是否就是人们说的在大街上踢球的人,我只知道,在菲奥里托,大人们知道到哪里去寻找我们、在哪里可以遇到我们,在那个永远转动的足球的后面,我,马拉多纳一定在那里。

我最喜欢周末,因为我可以踢一天的球。而平常我还要上学,学校在菲奥里托火车站对面,叫雷梅迪奥,因为我够资格并且需要,所以我拥有学校补助金。

我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他们为我买了球衣,我当时是多么激动,穿上它,我的脑子里全是加入职业足球俱乐部的幻觉。除了梦想,我开始把所做的一切都和球体联系在一切。每当我的表哥托塔命令我去找个什么东西,我肯定能找到类似球体的物品或食品,比如橙子、布团、纸做的球,有了这些玩意儿,完全可以扫除任何路途的烦躁和疲乏。我踢着球走过小桥,颠球不落地,会让人感到学校的路途不是那么遥远。我的表哥在旁边不时向我发出指令,擦肩而过的路人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们,感到不可思议,但和我们熟悉的人则见怪不怪。我有一帮童年朋友,我们共有所有的东西,甚至是一块比萨饼。是的,我们往往三五结伴去一个叫做阿尔西纳的地方,直到今天那里还在出售世界上最好的比萨饼。我们会凑够只能买一块比萨饼的钱,然后,每人吃一口。

我对童年有着美好的记忆,对于我来说,菲奥里托山村绝不仅仅是我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也是我抗争、奋斗的地方。菲奥里托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冬天特别冷,夏天又异常炎热,我家是一个有三间屋子的小房,当你穿过圆顶门洞后是一个小院子,然后是做饭、吃饭、储存东西的地方,接下去就是两间卧室,右边是爸爸妈妈的,左边则是我们八个子女的房间,算起来每人拥有不超过两平方米的面积。千万不能下雨,屋里下的雨比外面不会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水源很充足,平日里我们要用能装20公升油的空罐去很远的地方找水,当我们将水运回家后,首先是给妈妈做饭,我们男孩则必须等到最后,才能用手沾上一点点水用来洗脸和擦身。

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欢乐,也没有什么令我们激动,但当我和我的黑人哥们制作了小工具,并把它卖了,从而获得了足球,我们就有了快乐。对了!我平生第一个足球是我表哥贝托送给我的,当时的心情美妙极了,他的母亲是我的阿姨多丽达,是我亲近的人,当我3岁的时候,她会抱着我一夜。我总是说,我的足球生涯起自于很小的时候,我的表哥们也是很好的队员,我只是刚刚开始,我要排在后面,但我从来不曾畏惧。

TOP

我的爸爸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参加了很多比赛,但是每次都不顺利,家长总是设法阻拦,但这种不太坚决的阻拦几乎每次都会在比赛开场前5分钟被闹得发疯的我所冲破,这应该感谢我仁慈的妈妈,当然说服爸爸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理解我的爸爸,叫一个为了一家温饱、为了一群儿女上学而拼尽全部气力干活的人去支持一个儿子踢球确实有些勉强,踢足球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娱乐,爸爸所做的一切毫无疑问就是想让我们读书。自然,读书在他的心目中比踢球重要得多。这也难怪,爸爸是1955年来到菲奥里托的,在此之前,我有个姨妈住在菲奥里托,她叫妈妈离开贫困的科里恩特斯(Corrientes)到首都来碰碰运气。于是,妈妈背着大姐安娜去了菲奥里托,爸爸和二姐丽达还有我祖母则留在家乡等待消息。爸爸是一名船夫,他的老板叫鲁珀,爸爸就是为他驾驶着小船往返运送货物,他几乎活在河流中,熟悉河里的任何秘密,就是到今天,他依然难以割舍对于河流的眷恋,和潺潺流水一起分享钓鱼、烧烤和足球。现在,我们会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一家人出去垂钓,一起品味我爸爸无与伦比的烧烤本领,据朋友告诉我,我爸爸球踢得也不错。

后来,爸爸也去了菲奥里托找工作,并且找到了,这个工作意味着爸爸每天要从凌晨4点在一间磨坊连续干到下午3点。

爸爸和妈妈决定在这里安家了,一切都不容易,太不容易了,父母在这个小地方从这边搬到那边,但生活总是一点点有所改善,家的面积也逐渐扩大。直到今天,在那里还保留着我们没有什么改变的家,就在这个家中又出生了我和另外五个兄弟姐妹。

为了填满这么多张嘴,为了生计,我爸爸拼命奔波干活,所以我实在不想惹爸爸再生气。可是,爸爸发了薪水后为我买的鞋子会因为我天天踢球很快就坏了,尽管我内心痛苦极了,爸爸还是打了我,但是注意!我绝对没有责备我爸爸的意思,这是发生在那个时代、那种条件下,我爸爸没有时间和我谈话、教导我,他只能用打我来表达他的反对意见。他不能橡我今天对我的女儿那样耐心,他必须利用一切时间睡觉和休息,否则无法继续凌晨4点钟的工作,而不工作,我们全家就会饿死,这样的事实和经历不仅仅是我们一家。然而,它也让我真正认识了我的爸爸,他是我一生中所认识的最好的人。再强调一点,对于我可爱的爸爸和妈妈来说,就是他们向我马拉多纳要天,我也会给他们。

我之所以讲这么多是想告诉大家,在菲奥里托的日子对我至关重要,它令我坚毅甚至有些冷酷,但是我的感情世界从来没有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我不想做一个人们说的偶像或神,我想让所有的人们觉得我就在他们的家中,离他们很近,看得见、摸得着,和他们聊天,让他们听我真实的故事,而不是让人们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我。说到底,我不想成为什么榜样,当然对于我的女儿们不同,我对她们负有绝对的责任,她们可以最终来评价她们的爸爸。

说实在的,我应该感谢我的爸爸,正因为他不辞辛劳,我才不曾缺吃少喝,并拥有了一双虽然不是很粗但很强壮的腿。要知道在那个时候,菲奥里托不是家家的孩子都吃得饱,所以在踢球的时候,他们明显比我先疲惫,这就是我和同龄少年唯一的一点不同。尽管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为足球而生,为足球而生活。稍微懂事后,我有过上电视的梦想,后来成名后,我的梦就改成参加世界杯,和阿根廷国家队夺取世界杯,这和所有少年的梦是一样的,毫无特别。

我们总是在回家的路上去一个叫七场的地方踢球,这是一个练球的好地方,其中有的球场还有球门,当然和今天的球场无法相比,我们用的球场没有草坪,可是对于我们已经足够了。当我们混战的时候尘土飞扬,场景壮观,我们自己仿佛置身于真正的比赛中。

这里的一个球场属于红星队,这是我爸爸喜爱的俱乐部,还有一个我踢球的球场属于三旗队,我的一个朋友的爸爸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他叫戈尤,在我们这里,红星队和三旗队的对抗就犹如博卡和河床的较量,激烈程度太像了,我猜想到今天那里还是这样。戈尤的儿子(也叫戈尤)是我1969年度的同学,也是我的球友,我们关系一向很好,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迭戈,星期六我要去阿根廷青年俱乐部训练,那里正在进行试训测试,你去吗?""我不知道,我要问我爸爸。"我回答道。

说真的,我知道向爸爸很难启齿,去试训意味着要很大的开销,但我内心是多么向往,于是和往常一样,我先求助于妈妈,妈妈再央求爸爸,没有想到爸爸居然同意去看看再说。

我至今记得我冲出家门,狂奔向戈尤家,我相信我当时奔跑速度肯定比约翰逊还快,当我跑完三公里的路程来到戈尤家,我禁不住大喊:"戈尤!我爸爸同意了,我去!我去!什么时候走"我知道离测试还差几天,但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世纪。

爸爸带着我、小戈尤还有另外一个叫蒙塔尼塔的孩子,菲奥里托去了很多人,我们三个人是一起去的,被留下的也是我们三个人。

我开始了每天复杂的旅行,需要换很多次车才能到目的地集训,然而此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我再走过阿尔西纳桥时。我向你们保证:我就像走过曼哈顿大桥一样。

TOP

第二章 我的足球启蒙

那年,我9岁了,在爸爸的支持下,我加入了阿根廷青年人俱乐部的后备队,学球、踢球成了我生活的中心。我认识了两个对我未来足球生涯至关重要的人,一个是弗朗西斯,他是14岁以下少年训练负责人,他可以向更高一个级别推荐球员;还有一位是我们踢球所在场地的主人亚尤,就是他的助手开着他的车带我们到处比赛。

我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弗朗西斯严肃地问我:"喂!小孩子,你是1960年出生的吗?"他完全不相信我才9岁,一定要我拿出身份证证明。过了很久以后,他告诉我,他根本不能相信我才9岁,认为我是个侏儒。其实他最不相信的是一个9岁的孩子对足球的执著和理解。

我和朋友戈尤分在一个队,我们刻苦训练,牢牢默记住我们的配合方式,打败了许多对手,我们以画花脸作为输赢的赌注,我射进了很多球。慢慢地弗朗西斯已经成了爸爸的朋友,亚尤也和我们像一家人似的。因为这种信任和关系,我没有离开阿根廷青年人队,就我当时在球场上的表现,完全可以去其他更强的俱乐部,当然,河床俱乐部是不可能的,但去独立、拉努斯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想起来,去博卡青年队才是最好的,因为它是球星的摇篮。可是在1970年,我是那么迷恋独立队的伯齐尼的球技,他和贝尔托尼的默契配合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足球教科书。我还喜欢贝托,因为他的左脚技术惊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认为能用左脚踢球的人就是最出色的。我曾听说独立俱乐部要买我,不知为什么没有结果。

我其实在观看所有俱乐部的比赛,从中吸取足球意识,我的球技也在提高,我和我的球队曾创造了连胜136场的纪录,我把它一一记录在弗朗西斯送给我的笔记本上,我的太太现在还像收藏珍宝一样保留着这个笔记本。我相信,如果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算进球数,我肯定比贝利多,可惜没有协会的正式记录作证。

我对于足球是如此痴迷,到了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踢球的程度。有一次,我和戈尤为家里去买苏打水,不小心摔倒,打破了瓶子,手上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淋,回到家以后,妈妈的惊吓、爸爸的训斥令我倍加疼痛,但让我更不能忍受的是第二天还有比赛。爸爸带我去了医院,我总共缝了7针,绷带将我的手捆成了一个木乃伊。第二天,我还是去了球场,心里有些紧张,因为我们对弗朗西斯既尊重又有些害怕。在更衣室,我碰到了教练,他问我:"你的手怎么了?"我颤抖地回答道:"我摔倒了,教练,但我可以踢球。""什么?你疯了?"教练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没戏了,伤心地回到椅子上准备换下球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有哭,只是紧紧咬着嘴唇。戈尤看到我这个样子,跑到教练面前央求道:"求求您,就让马拉多纳踢吧,如果迭戈先生同意,就让他踢一会儿呵!"我顿时浑身就像重新注入了血液。那天,我没有踢一会儿,我踢满了整场,而且我们以7比1大胜,我踢进了5个球。我们是一支出色的队伍,莫罗是优秀的8号,戈尤背9号,11号是德尔加多,10号是我。

在塞伯伊塔斯的岁月有许多让我难忘的事情,现在那里和巴西一样存在许多造假的事:虚报年龄,将大龄人插入少年队比赛。我那个时代也有类似情况,只是就我而言正好相反,我是以小充大。弗朗西斯总是把我暗放在高年龄组,以备急用。

第一次行动是在萨拉齐斯巴斯球场和竞技队对阵,比赛还差30分钟结束,场上比分依然是0比0,教练叫我上阵,我以两个进球令队伍获得胜利。对方的教练走过来对弗朗西斯说:"你真有本事,居然让这么好的球员坐板凳。"因为是朋友,教练要过我的证件给他看,当他得知我只有12岁时,简直不敢相信,留下一句:"弗朗西斯,你要好好造就他,这是一位足球天才。"

还有一次,情况就有些不妙,那是和博卡青年队比赛,因为我参加了足球特级表演队,所以有些观众认识我,于是改名蒙塔尼亚,当我们以0比3落后时教练急忙调我上。在我踢进一个球后,全场形势完全改变,我们士气高昂,一鼓作气将总比分扳平,队友们忘乎所以地大喊"好样的!迭戈!"博卡队教练如梦方醒,气急败坏地走到弗朗西斯面前:"你用的是马拉多纳!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别让我抓着。"但他接着说:"你运气不错,这小子前途无量。"我多少次为自己的年龄苦恼。1971年,我第一次出国是到乌拉圭,出国门也出了,相也照了,但缺少合乎条件的证件,所以不能踢,那滋味比杀了我还难受。

TOP

第三章 我的职业旅途

1971年9月28日,我第一次上了阿根廷报纸,称我是极有前途的克拉克,但最后将我的名字写成加拉多纳,真是扫兴,第一次出名就被搞错名字。后来,我又上了阿根廷电视台的热门节目表演耍球。

其实,凡是去看阿根廷俱乐部比赛的人都认识我,并不是认识我的名字,是因为我要在一队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里表演特殊球技,我用身体的所有部位控球,令观众如醉如痴。很多次,下半场比赛开始了,人们还在叫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记得有一次是我们和博卡青年队比赛,我依然在中场时间表演,没想到博卡青年队的球迷给予我的掌声非常热烈,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似乎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我的内心世界和博卡有了微妙的呼应,我的感觉告诉我,有一天我会和这家俱乐部发生关系。

1973年,我继续在阿根廷青年俱乐部的预备队训练和比赛,并兼作拣球员,也就是球童。对于我来说最过瘾的比赛莫过于和河床少年队的较量,我记得我们连胜三场,比分是3比2、7比1和5比4。最后一场比赛一个星期过后,河床俱乐部主席维廉先生找到了我爸爸,希望我们可以开出一个价码,但被老迭戈拒绝了,理由很简单:“我儿子在阿根廷青年俱乐部很愉快。”这绝不是河床俱乐部最后一次想购买我。

在这一年国内的少年冠军杯赛中,我们最终输给了平托俱乐部,赛后我哭得特别伤心,平托队一名叫加内姆的球员跑过来安慰我说:“兄弟,别哭了,你将是全世界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我和队友们都很感动,大家都认为他会把他的冠军奖牌送给我,可事实不是这样,他自己留下收藏了。

本年度的比赛中,有一张在南美洲已经很著名的照片,照片上的马拉多纳跪在地上安慰一位痛哭的少年。我想告诉人们,那个少年是我爸爸家乡俱乐部的队员,他们刚刚输掉了比赛。足球绝不是胜利的故事,有时候失败同样会有感人的情节。

还有一件事也发生在这段时间,那是在萨阿维德拉球场,比赛异常激烈,我第一次用手打进一球,对手看得很清楚,他们咆哮着指责我,但裁判坚持判进球有效,当时的混乱可想而知。我明白用手是不应该的,但必须承认只有冷静时才会有这等明白,当比赛进入白刃阶段,当意识里只有进球的强烈愿望,用不用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一名裁判令我至今记忆犹新,他在维雷斯球场判我用手进球无效,那是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前很早以前的时候,这位裁判严肃地对我说:“马拉多纳,不要再用这招了!我们是在用脚踢球。”我没有对他作出任何承诺,真不知道他作为阿根廷人,对1986年和英国人比赛时我用手创造的奇迹会不会欢呼呢?

我和豪尔赫的认识非常重要,他曾是阿根廷青年俱乐部预备队最忠诚的支持者,因为他有一个名叫胡安的弟弟在那里踢球,并是一名很有前途的队员。但后来,胡安得了不治之症病逝,这对于豪尔赫无疑是巨大的打击,他整个人消沉了,再也不去能够唤起他美好和痛苦回忆的俱乐部。直到有一天,他的一位朋友告诉他,俱乐部出了一位新人,叫马拉多纳,他才解除了自我禁锢,也许我令他想到了死去的弟弟。他回来作了俱乐部的协调人,每当我们有重要的比赛,他必会将我们带到他位于圣布拉斯舒适的家中,以便让我们吃好和睡好,我就睡在他弟弟胡安的床上,我俨然已是他家庭中的一名成员,至于他后来成为我的经纪人都是以后的事了。


转眼到了1975年,河床俱乐部青年队获得了国内青年杯赛冠军,那场比赛我依然在大门的后面拣球,我的旁边是后来出名的记者巴迪亚。阿根廷青年俱乐部以0比1输了,我不再哭了,我以一个“球童”身份感到一种使命感撞击着我的内心深处。

在职业的道路上,我的发展不算太曲折,和队友获得第9级别冠军后,我们全体阵容升到第8级,在我们拥有10分的优势、准备扩大战果时我自己被提拔到7级,踢了两场后进入第5级,又踢了4场进军第3级,和安德斯的那场比赛,我进了漂亮的一球。踢了两场比赛后甲级队向我召唤了,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太快也太奇妙了。

TOP

1977年3月,阿根廷队在主场与匈牙利队打友谊赛,当阿根廷在下半场扩大了比分优势后,轮到我上场了,这是17岁的我第一次代表阿根廷踢球。加蒂开球,传给加列戈,然后多洛立刻故意传给我,这就是阿根廷国家队的风格,老队员照顾新人、辅佐新人,因为这一传,我完全投入和镇静了。队友们不时鼓励我:“好!小伙子,不错!就这样,再慢一拍启动!”说真格的,我觉得自己发挥得并不好。

比赛结束了,我不敢相信,第一个跑过来和我拥抱祝贺的是加列戈,他说了很多鼓舞人的话。一切都恢复平静后,我和爸爸回到家中,晚饭后,再次观看比赛录像,我发现了我很多的错误,和豪尔赫反复探讨应该如何处理每一个动作。然后我才睡觉,睡得非常安宁。

爱情降临

我们全家从这个时期搬到了阿赫利士大街居住,这是一座很别致的房子。隔壁的邻居是维拉法内家族,男主人是出租汽车司机,名字叫科古,女主人波奇是家庭妇女,他们的女儿叫克劳迪娅,从我们1976年10月搬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和她相视的目光就有些异样,每次我走出家门,我都感觉得到背后有她凝视的目光,可是当我向站在窗前的她示意什么的时候,她又明显地露出退缩的神情。

8个月就这样过去了,1977年6月28日对于我来说是永恒的日子。那天,当地社团有一个露天舞会,是在我爸爸的球场举行,这可是阿根廷所有球星后来都亮过相的草坪球场。人们首先跳民族舞蹈,然后是交际舞,大概是凌晨2点,难忘的一刻到了,我驾驶着那辆菲亚特125红色轿车来到球场,刚到门口就看到克劳迪娅也在那里,这位正在读商业管理5年级的邻居好像也感到了什么,没有邀请,没有接受,我俩就要跳舞,在我们还来不及相互问候的时候,朋友卡洛斯冲上来:“让我来替你们介绍……”真是太美妙了,卡洛斯替我省去了无数的语言,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这一时刻开始,迭戈与克劳迪娅就永远连在一起了,我们任何一方都不知道离开对方该如何生活,当然这意味着克劳迪娅必须从很多方面适应我。我们开始的时候完全沉浸在爱河里,回家很晚,直到有一天,我们玩到天亮才回家,我直接去训练。再回家的时候,我发现爸爸几乎在对克劳迪娅吼叫:“你不能如此纵容他,要好好照顾他,因为他要训练,他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我简直想找个缝隙钻进去,那天晚上以后我们没有再出去。

TOP

第五章 最重要的人生阶段

1978年的世界杯决赛牵动着所有足球队员的神经,我完全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浑身的发条都已上紧,然而换来的是无尽的失望和眼泪,参加阿根廷队集训的25人中刷掉3人,其中就有我,这种打击比后来1994年世界杯“药检事件”对我的打击还要巨大,这两次事情对我都是不公正的。我不能原谅梅诺蒂,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但这不等于说我仇恨他,因为我个人认为,仇视和不原谅是两回事。无论怎么样,梅诺蒂在我心里拥有他应有的位置,是梅诺蒂以他杰出的职能挖掘了我的所有潜质。

那是1978年5月19日,梅诺蒂招呼我们25人集合,我知道10号位置有5个人争夺,维亚、阿隆索、瓦伦西亚、伯加和我,瓦伦西亚是梅诺蒂亲手提拔的,维亚也是他的红人,阿隆索被记者捧上了天,不用梅诺蒂宣布,我早就知道我会被排除在外。

落选1978年世界杯阵容

启蒙教练弗朗西斯来看我了,他看到我六神无主,极力安抚我,很多人都来安慰我,对于一位新人,他们做得实在太多了。我也逐渐明白所有的人都渴望参加世界杯,尤其是快到了服兵役的时候,自然许多人都在走梅诺蒂的后门,足球就是这样,还有那么多明星,我作为一个孩子被取消资格实在是太平常了。里托实际上已经落选,但还留在那里磨,我不是这种人,我走了。

可是回到家里,简直像进了殡仪馆,爸爸、妈妈在哭,兄弟姐妹都在哭,他们为我打气,说我比其他人都强,说我可以踢5届世界杯,但是,他们还是继续痛哭。真是糟透了,这一天应该是我整个足球生涯最黑暗的一天,我面对忧伤的父母发誓要报复!这一天也是我生命中最失望的一天,所以几乎影响了我的性格和处世为人。我的思维,我的心灵以致我的双腿都在宣誓:“马拉多纳将会踢很多届世界杯。”

世界杯进行期间,我去观看了阿根廷和意大利的比赛,和所有普通阿根廷球迷一样庆祝胜利,但痛楚隐隐袭来,那里应该有我呵!

TOP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我被排除于征战1978年世界杯决赛的阿根廷队之外,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太年轻,正是这个荒唐的决定好似柴油燃烧了我的肢体,我就像高功率的马达一样咆哮。人在寻求“报仇”的时候,球肯定踢得特别出色,在离开国家队两天之后,我便披上了阿根廷青年人队的战袍重新上阵,那天,我们以5比0大胜加卡利达队,我一人攻进两球、助攻两球。令我最难忘的是比赛结束后,对方球员佩纳跑过来拥抱我,他低语道:“小迭戈,如果我没有穿这身球衣,肯定会和你一起庆贺。你不用着急,你一定有机会驰骋世界,堵住那些人的嘴。”可惜今天,佩纳已长眠地下。


我带着好人们的嘱托,在阿根廷青年人队默默奋斗,我在这家俱乐部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如何在下游挣扎,如何和大俱乐部竞争。

人们应该记得我曾经提到的豪尔赫,他已从失去弟弟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我们之间没有签署过任何文字,但他在打理着我的所有事情。我的足球事业发展得太快,英国方面已来人出价100万美金挖我,还有很多广告商找上门来,这对于16岁的我实在是太繁琐了,但管理这些需要可靠的人。有一天,我和豪尔赫从家中走出来,我对当时年仅18岁、在大学里读经济管理学二年级的豪尔赫说:“喂,你作我的经纪人吧!”他接受了。

扬名日本世青赛

1978年世界杯结束后,梅诺蒂开始兼顾国家青年队的工作,我入选了。队友们都身怀绝技,这是一支出色的队伍,我们战遍阿根廷,场场爆满。然后进入世界青年锦标赛预赛,也就是可口可乐杯赛,在梅诺蒂的指挥下,我们鏖战数场后终于出线。

这时候,我做了一件自以为比较重要的事,预选赛结束后,我接全家人到乌拉圭阿特兰蒂迪达看海,一家人随着海涛声聊得海阔天空。就在这个时候,我向爸爸庄严地提出了一个请求,请求他放弃他的工作,他50岁了,为了这一大家子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轮到我了。

梅诺蒂认为我们水平不错,将我们编入国家队,并开始和强队比赛,在2比1战胜保加利亚队后,我参加了与荷兰队的角逐,但我知道这是因为肯佩斯的缺阵,才使我有了机会。我始终没有敢问梅诺蒂:“如果肯佩斯来,我还有机会吗?”这场比赛我们靠点球获胜。

马拉多纳的名字已经开始在国际足坛传播,我被告之不可转会,但各种彩色的广告条贴满了我的球衣,我已是彪马、可口可乐和阿格法公司的代言人。

1979年世界青年足球可口可乐杯的比赛终于来到了,我内心所有的报复信念、所有的寄托都在日本举行的此次比赛,所以对于我来说绝对输不起,我的足球生涯在这一时期是最美好的,我们这支队伍也是我最为怀念的集体,现在,我对我的女儿们回忆往事时也这样说。顺便提一下,我在这一时期有许多和阿根廷军人首脑的照片,但实是出于无奈,他们对阿根廷没有做什么好事,相反,很多阿根廷人都在怀念被他们害死的格瓦拉--古巴著名共产党人,他才让我们感到骄傲。

可口可乐杯的比赛非常激烈,但我们很快就赢得了日本球迷的心,在战胜印度尼西亚、南斯拉夫、波兰、阿尔及利亚队和粗野的乌拉圭队后,我们以全胜战绩进入了决赛。我是队长,我太太克劳迪娅已经称我为杰出的组织者,该时期阿根廷球迷被我们凌晨4点就“勾引”起来看球,我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我们捧杯走下飞机,阿根廷在拥抱我们。

1979年9月7日,东京,神圣的时刻来到了,我们和苏联队争夺冠军,谁也没有想到我们竟先失一球。梅萨的出阵改变了场上局面,最后我们以3比1反败为胜,终场哨声响后,我首先扑向爸爸和豪尔赫,然后向看台高处的妈妈望去,1978年世界杯时的怨恨彻底倾泻,耳边响起包括日本人在内的观众的欢呼“阿根廷!阿根廷!”当我急不可待地接过奖杯时,往事一齐涌上心头。这是我触摸过的第一座奖杯,这还不够,当我更衣完毕后,梅诺蒂走到我的面前,轻声地说:“你是这次比赛的最佳球员,将会获得金球奖。”

TOP

第六章 情系博卡

在XX夺冠又获得世青赛金球奖(最佳球员)后,我成了誉满全球的人,但是足球对于我的吸引力有增无减,正像启蒙导师弗朗西斯说的一样:"马拉多纳即使是在身穿雪白礼服、打着蝴蝶结的时候,如果沾满泥土的足球飞来,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用胸膛挡过去。" 由于我的荣誉和运气,我获准免除服兵役,这也应该算是一件重要的事。从XX归来后不久,我又和梅诺蒂走到了一起,进行环球比赛,共同从事我们的伟业,但就职业生涯来说,阿根廷青年人队已无法容下我了,我必须寻找一家新的俱乐部。

河床队威胁我

在前面的章节我已提到,我和博卡队的球迷似乎早有渊源,我的家里人也都是博卡队的支持者,我和博卡的关系是非常好的,但人们却很少知道,所有关于我加盟博卡的历史都是由我一手导演、新闻界加以促成的。

最先和我交易的是河床队。说真的,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吸引人,俱乐部主席向我的经纪人豪尔赫承诺,我的收入将和收入最高的球星一样多,那名球星叫巴托,但巴托到底挣多少?我们也不知道,我暗暗希望他挣得很多,我动了心,但仅仅是为钱而动心。

这是一个下午,我陪爸爸散布,他对我讲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穿上了博卡的队衣,全家族的人都在为我助威。博卡深深揪着我们的心,但谁都知道,那时的博卡已经濒于破产,无数债务缠身。

河床俱乐部主席阿拉贡知道我加盟的决心不大,再次对豪尔赫说:"请你告诉马拉多纳,最好接受我们的邀请,他的年薪和巴托一样多,否则会出现麻烦。"这完全是在威胁。豪尔赫决定调查一下巴托的收入,结果得知真的很多,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知道更多关于河床的事了。

我"钓"上了博卡

正在一切飘浮不定的时候,一名报社的记者打电话给我:"喂,迭戈,去河床的事定了吧?"我决定故意说谎:"不,我不会和河床签约,因为博卡已经钓我了。"实际上,博卡没有任何人找我,也因为经济原因不可能找我。这位记者可是如获至宝,几天后,他们的报刊就刊登专稿,题目是《马拉多纳去博卡》,我所有的目的已经达到,唯一缺的少的就是博卡队上钩,而他们还真的上钩了。

博卡的人问我,是否真的有兴趣去他们那里,还是想以此要挟河床?他们得到了准确的回答,俱乐部负责人开始了紧张的运作,到今天我也觉得这桩交易有些不正常,一个财大气粗的俱乐部没有赢得我的向往,而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俱乐部却使我神往。

加入博卡队的事宜正在进行过程中,我恰好赶上一场阿根廷青年人队与河床队的比赛,所有的河床的球迷都知道我要去博卡了,谩骂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90分钟的比赛我受尽诅咒,心里却特别舒服,因为我的预谋得以实现。在报刊登出消息后,我没有作任何表态,但是那天的比赛结束后,我急不可待地发表声明:"通过今天的事件,我决定去博卡,不去河床!"说完这句话,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台下可大乱了,河床俱乐部主席大发雷霆,阿根廷青年人队的主席也因为失去河床队的1,300万美金的转会费欲杀我而后快,他当然知道从博卡那里什么也拿不到。令我伤心的是,青年人队开始刁难我,人未走,茶已经凉了,我和俱乐部的人甚至动了手,我发誓永远不再回这家俱乐部了,尽管我是如此爱它。

博卡首先以租借的形式签下我并保留买断我的权利。为此俱乐部支付给青年人队400万美金现金外加上一大堆球员,我内心痛苦极了,这些球员是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进入博卡青年队的,可现在因为一个马拉多纳他们都要走了,他们的经纪人简直发疯了,大骂博卡俱乐部负责人。一位要离开博卡青年队的队员的父亲代表所有人请我吃XX田鸡,他几乎哭出来了,希望有一天他的儿子能够回到博卡,我无言以对。

加盟博卡真可以让我暴富,其中牵扯到巨额美金戈08,但我真正得到的是不多不少60万美金,其他全是实物,有缺少公正文件的房产,有在恐怖分子出没地区、永无买主的房子,甚至连在印度的房子也算是付给我的一部分,真是糟透了。

TOP

我自己亲手废除了河床队的充满现钞的超级合同,而转投贫困的博卡青年队效力,这实在是有些唐突,但我坚定了和博卡共闯冠军之路的决心。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即西班牙的巴塞罗那队也千方百计阻止我直接加盟博卡,我必须通过他们的中介转会,加泰罗尼亚人很有经济实力,他们在足球界影响很大,他们什么都可以买到,就像今天一样。

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我的家迁到了拉斯卡诺大街,我心爱的菲亚特也换成了奔驰,我的名气令我不能和过去一样自由地生活,不过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我穿上博卡青年的队服而不是其他著名球队的球衣会走上一条伟大而辉煌的道路。

正式加盟博卡

1981年2月20日,我和博卡青年队在电视13台的镜头下正式签订了合同。遵照合同,当天晚上,我就要和我原来效力的阿根廷青年人队进行一场友谊比赛,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上半场我穿青年人队球衣和博卡队作战,我踢得有些难过,45分钟好像很长。下半场,我穿上了博卡的队服,作为博卡人首次出阵,我庄严地划了一个十字,以右脚先踏入草坪,开始了自己一生又一段美好的历史……只是在这场比赛中,我居然射进了青年人队一个球,这可是属于我一生的俱乐部呵!

在青年人队的最后一次训练中我受了伤,也就是说博卡签下的是有伤的马拉多纳。我记得第一次去博卡队训练时心里有些内疚,教练西尔维奥对我不客气地说:“喂,这里和青年人队不同,你不能带你的家人到球场……”这就是他对我的欢迎辞,但博卡球迷的歌声令我振奋:“巴塞罗那想得到,河床也想要,马拉多纳博卡报到!”

总之,一切重新开始,谁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起码我已经和博卡凝结在一起了,而去博卡完全是出于马拉多纳自己的意愿,这就是我为什么为之赴汤蹈火的真正所在。

在博卡,最令人不开心的是教练西尔维奥对我的猜忌和提防,也许他害怕不能控制我,也许他顾忌我的名气。事实证明他是错误的,俱乐部经理伊尤对我很好,他做人的水平高于西尔维奥,他也提醒我不要以救世主自居,但我听后没有任何反感。

在博卡队,我有许多原本就认识的队友,有的和我一起征战过世青赛,有的是我的足球朋友的兄弟,但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唯一理由就是年龄相仿。足球是现实的,谁都知道,博卡球迷们等待的是我--马拉多纳。

我对频繁的赛事感到厌倦,不但要参加正式的锦标赛,还要参加俱乐部为了还清收购我时所定下的一系列友谊比赛,我第一次感到一个人不光是付出才有收获,而且是挣得越多付出也越多。在这一点上俱乐部还利用了我讲义气的弱点,每次当我的伤痛实在无法忍耐的时候,他们总能找出我的某个朋友来迫使我继续参赛,而我为了和西尔维奥作对,也附加让好友上场、我才上场作为条件,但到头来,只是加重了我的疼痛。然而在我刚加盟博卡的岁月里,我们总的成绩不错,我也利用自己的地位,在主力阵容中拉进了能为我制造进球机会的队员。

4月10日,星期五终于来了,我们迎来了最好的对手、阿根廷的骄傲--河床队,我的爸爸坐在观众席E区,我知道他一生仅仅看过一次博卡和河床的较量,而且是花了足以令他心痛的钱才得以如愿,可是,那次博卡输了。这一次,我觉得我的担子很重,为了我们整个都是博卡信徒的家族,为了一眼望去那些属于博卡的人们……我不能忘记那个晚上,格尔多瓦中场连过数人,将球吊传给我,巴托已向我扑来,我用左脚将球卸下,并控制落点于巴托身后,在摆脱了他之后,我原本决定劲射,但可能是为了让博卡人看得更清楚,我将球轻轻吊进,最后我们以3比0大胜,我看到了老爸的眼泪。

博卡的球迷

尽管我拼命进球,博卡队在中后期的比赛中成绩还是飘浮不定,最糟糕的是我们找不出其中的原因,所有的人心情都不好,记得在圣古斯托,我们已是连续第4场踢平,我正准备给女友克劳迪娅打电话,黑压压来了一片人群,领头的是一位老者,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教练西尔维奥早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有我们和这些人对峙。

老者:“喂!我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你们不能获得冠军,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想和他辩论,但被他打断了:“小伙子,你不要掺进来,这里没有你的事!”在说这话的同时,他们居然要殴打我的队友。我再也无法接受,冲出来向他们喊叫:“不管你们是不是冲我来,这样做绝对不行,你们这么做能起到什么作用?什么用也没有!明天,我们都不踢了,至少我不踢!”

他们的气势衰退了,老者缓和了声调:“迭戈,报纸上都说这些混蛋不传球给你,也不想为你跑动,不跑,咱们怎么能赢?”我注意到他称“咱们”,我知道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因为我是作为偶像签来的。老者继续说:“你们要冲刺,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会报复的!”我反问道:“先生,如果我们不这样,你难道要杀了我们?”“不,小伙子,对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队长,你是我们的希望,你是爱博卡的。”说到这里,这位腰里肯定插着凶器的老者竟然眼中噙着泪花,博卡就是他们的命。

我讲到博卡不可能不讲讲博卡的球迷,他们是世界上最疯狂的球迷,发生这次冲突时,我

TOP

 33 1234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