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真不是周志厚的好日子。
三叔周有洋急病辞世,女友姜成珊与他分手,本来拥有运动员身段的他因整日发呆,疏于练习,一日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发觉双臂肌肉少了一圈,肩膀垮垮,一脸于思,忽然像个怨怼的书生。
朋友很替他担心,尤其是公司伙伴罗承坚。
承坚说:「我替你找个堪舆师看看流年。」
「堪舆师是风水先生,算命先生才管流年。」
「呵是,你比我更清楚,找区阳大师吧,他广告刊得大大,又时时上电视。」
「不必了。」
「听说你将要搬进三叔的公寓?」
志厚点点头。
「他把所有财产留给你?」
志厚又颔首。
「羡煞旁人,约值一亿元吧。」
「没有那么多。」
「你父母仍在伊轮上?」承坚问题多多。
「昨日通过电话,他们正穿过巴拿马运河前往大溪地。」
「真向往老夫妻可以如此逍遥。」
「我同你就没有这样福气了。」
承坚瞪他一眼,「谁说的?」
「你我还未结婚,何来老伴?需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正朝正当路线出发,收获指日可待。」
这时秘书进来说:「周先生电话。」
区律师找他,「志厚,大门锁匙随时可以交给你。」
「下午五时在公寓门口见面。」
承坚知道了,「我也想去看看红棉路八号顶楼公寓。」
志厚点点头。
他很不起劲;要是成珊还在他身边就好了。
想到成珊,他整张脸挂下来,一颗心「咚」一声跌到脚底,人分手,他分手,他特别惨情。
两人出门去,乘罗承坚新置跑车,他当场表演车篷上下:「看见没有,十六秒钟自动升降,确是艺术与科技结晶,车内有卫星导航系统,最佳音响设备,按摩发热座位,声纳停车指示,八安全汽袋。」
志厚看一看,「还有四只杯座,二人跑车,何用那么多杯座?」
人瘦了,西装有点松,看上去,志厚真有点憔悴。
已有妙龄女郎走近称赞:「好车。」
承坚居然十分谦虚,这样回答:「从甲点到乙点没有问题就是了。」
他俩上车。
承坚正解释车子扭力,志厚忽然问:「成珊到底不喜欢我什么?」
他的好友忽然动气;「都大半年了,还念念不忘。她就是讨厌你这种婆妈。」
志厚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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