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泡吧而被遣返

成功的道路上总是有诱惑，何况兰帕德还只是个少年。在兰帕德成长的年代，足球明星比摇滚明星更吃香。他和队友们正是未来的百万富翁，是吸引着所有光芒和诱惑的磁铁。1997年11月13日，兰帕德在希腊的克里特岛，为英格兰21岁以下青年队首次亮相；而同一个月，比他小5个月的费迪南德已经在对喀麦隆的友谊赛中为英格兰成年队出场。他们都是突然变得富有的年轻人，穿着普拉达和范思哲的名牌服装，脚踏着古姿或者菲拉格慕名牌皮鞋，理查德·詹姆斯为他们做衬衫，爱玛什为他们端出一盘一盘的领带，蒂芬尼不再是《东区人》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商店，而是他们可以买袖扣的地方……


费迪南德后来说：“我和兰帕德经常在一起，因为很多西汉姆联球员都已婚而且有孩子了，他们不大可能晚上出来消遣，而我和弗兰克可以。”他们当然有女伴，比如丹麦模特儿海伦娜·克里斯滕森、“原子小猫”演唱组成员之一的丹尼斯·范·奥登，以及电视剧《东区人》中的两个明星……


里奥费迪南德说：“我们当时并不想要固定的女友，以及随着忠诚和正式关系而来的一切烦恼。我有时带女孩出去约会，但我确实担心如果我们分手后她们会把故事卖给小报。一旦有名之后，我们就很难信任别人。”事实上，兰帕德和费迪南德这对搭档很快就会发现：任何事情都是会有后果的。


他们在意大利遭遇了麻烦：作为英格兰21岁以下青年队成员，他们一起到列蒂镇的一个酒吧逍遥，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温布尔登的撒切尔以及利物浦的墨菲和卡拉格。球队此前一天刚刚1比0战胜意大利青年队，因此球员们得到了短暂的假期去购物，条件是他们按时归队，以便在酒店结账回罗马。


不久，青年军主帅泰勒接到了酒吧老板的电话，老板抱怨这些英格兰球员如此喧哗吵闹。泰勒十分震怒，因为他的球员没有按时回到酒店，而且在成年队这么重大的比赛前居然在喝酒。所有5个人都被立即赶回家中，因此错过了观看英格兰对意大利的比赛。


泰勒后来说：“我是为了帮助他们，他们当时或许不这么想，但我想他们得到了教训。球员知道我很失望，他们给我家中打了电话道歉。他们就是越线了，这是我必须展现一点强硬手段的时候。”


泰勒也打电话告诉了哈里·雷德克纳普有关事件，哈里决定让兰帕德自己消化这个事件。而兰帕德确实从中吸取了教训，他此后成长为青年队队长，泰勒也成为他最好的朋友，是他成为成年队主力的最有力推动者。

帽子戏法赢得球迷的心

1997年11月，在对沃尔沙尔的联赛杯比赛中，兰帕德上演了在西汉姆联的第一个帽子戏法。这成为了头条新闻，《泰晤士报》名记迪金森当时写道：“西汉姆联依然可以以学院自居，因为他们最新的年轻天才兰帕德昨晚展现了含苞待放的才华。当沃尔沙尔威胁着要追回两球落后的劣势时，兰帕德在60秒内独入两球。”


雷德克纳普说：“我尤其为弗兰克高兴，因为老实说他刚进入一线队时得到的欢迎并不友善，这让我们大家都很失望。人们总是想一些愚蠢的事情，认为他得到机会只是因为他的老爸在这里。我一直清楚他是个好球员，他现在变得更坚强了。”


兰帕德得到了当场最佳称号，对于一个上演了帽子戏法的球员来说，这很正常。对于兰帕德来说，这更是他开始把西汉姆联观众争取过来的开始：“爸爸在那时没有说太多话。但我可以从他脸上的表情判断出，他对我的表现很高兴。我总是努力以父亲为楷模，我希望能够让他骄傲。父子在同一个俱乐部让我的日子很艰难，我一度曾想转投别的俱乐部，但我渡过了难关。我开始用每场的表现去赢得球迷的心，这种压力驱动我前行。”


西汉姆联球迷直到1997年底，兰帕德首发了15次、替补上场17次后才逐渐开始接受他，人们开始谈论他是又一个皮特斯。1998年的西汉姆联官方《观赛指南》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变化：弗兰克·兰帕德的名字前面不再有“小”这个前缀——现在开始，他的父亲被叫作“老弗兰克·兰帕德”。对于兰帕德来说，这意味着他终于得到了信任，得到了家里的房门钥匙，得到了开家中汽车的权利。


兰帕德说：“我意识到我必须去掉这个标签，否则这将永远困扰我在西汉姆联的职业生涯。我是年轻球员时就为此苦恼，我努力踢球，但总有很多人不愿给我公平的机会。或许丢掉这个‘小’字标签后，我能更容易踢出自己的风格了。”


这一年，兰帕德看着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欧文和好友费迪南德、代尔从青年队毕业，被提拔进入了英格兰成年队。可尽管他在青年队表现十分出色，英格兰主帅霍德尔却始终没有给他入队通知。1998年这个世界杯年过去了，但兰帕德没有沉沦，和所有兰帕德家族的人一样，面对障碍他们总是埋头苦干去克服。

基冈的召唤

1999年4月，当英格兰新帅基冈对兰帕德的征召令发送到厄普顿公园的传真机上时，你可以想像兰帕德有多么兴奋。比赛将在布达佩斯举行，对手是匈牙利。不过疑惑再一次困扰了他：他的父亲曾和基冈是青年队队友，会不会有人再生事？兰帕德说服了自己：“我爸爸又不管英格兰队。”


在霍德尔忽略他的这段时间内，青年队教练泰勒经常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耐心等下去。兰帕德回忆说：“这一次，他又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祝贺我的。”在兰帕德飞往布达佩斯时，雷德克纳普高兴地对媒体宣称：“在我看到还是孩子的弗兰克时，我就知道他会成为一个好球员，而现在他自己也有了这种自信。我还记得给他和费迪南德处子战机会的那一天，我当时说他们会一路走下去，没有人会说他配不上这次机会。”


但最终兰帕德没有能够上场，他只是坐了一晚上板凳，媒体推测基冈是为了青年队利益而暂时延缓他的上场。回到青年队，作为队长的他带领球队5比0痛斩波兰，这被认为是英格兰青年队最美妙的一次演出。


现在西汉姆联的联赛对手开始注意他了，托特纳姆和阿斯顿维拉都想签入他，他们的开价达到了700万英镑。事实上，1999年早些时候托特纳姆已经提出以400万英镑收购兰帕德，在被拒绝后他们提高了报价。雷德克纳普对这种“劫持”行为很愤怒：“我们不会把自己的年轻人卖走！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当听说托特纳姆要买弗兰克时我很抓狂。他为什么要去热刺？我们不是二等公民。如果卖出了兰帕德、费迪南德和乔·科尔，那我们就永远无法和那些大家伙较量！”


1999年10月，兰帕德终于为基冈的英格兰队出阵了。这结束了他的青年队生涯：总计上场14次，进球7个，这个进球率甚至比射手还好。兰帕德很谦虚：“球队在一起努力了18个月，这对我进球有帮助。我认为进球是我踢球方式的一部分，我在训练中也一直很看重这个。这也能给球迷带来欢乐。”

回击以色列人

成功入选英格兰队也能够帮助兰帕德的父亲和姨父还击以色列人贝尔科维奇的批评。这个刚刚离开西汉姆联前往凯尔特人的球星，在用希伯莱语出版的传记中指责老兰帕德是种族主义分子：“我可以直截了当、毫不犹豫地说老兰帕德绝对恨外国人。他总是和英国球员坐在一起，还和英国球员一起指责外国球员。在西汉姆联老外没前途，我之所以能够有所表现是因为我有很坚强的意志。”


贝尔科维奇还把矛头指向了兰帕德父子的关系：“老兰帕德对于哈里有‘不健康的控制’，俱乐部所有的问题就在于老兰帕德：他尽一切可能帮助自己的儿子压倒其他人。我对小兰帕德是个好球员这一点并无怀疑，但他并非超级巨星，而他爸爸却希望他是。老兰帕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他塑造成杰拉德那样的超级巨星。我相信小兰帕德利用了自己的家族关系：尽管我状态很好，但依然被放到了板凳上整整一个月。在某个阶段，我之所以不能上场，是因为老兰帕德希望他的儿子得到出场机会。”


贝尔科维奇还说：“每次我上场时，兰帕德的表现都更好：他的进球中90%来自我的助攻。小兰帕德知道在我身边他会是个好球员，但他父亲对此毫无兴趣，他只是希望舞台为自己的儿子铺设。我记得有一场比赛中，我看到并且听到了哈里对老兰帕德说要在什么时候派我上场，老兰帕德用非常反对的态度摇了摇头，他很害怕我夺走他儿子的光环。”


在儿子入选英格兰队后，老兰帕德可以用非常冷静的态度来回应这种指责：“他或许有点被迫害妄想，我和外援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我对他们有问题那就麻烦大了，因为西汉姆联的主干就是外援。我和他们合作很愉快，我还帮助他们中的一些人加练，我可不记得贝尔科维奇在西汉姆联时加练过。他所讲的一切都是胡说，你在西汉姆联根本不可能指责我有种族主义倾向。至于对弗兰克的偏爱，那也不正确。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在很多方面我故意给儿子制造了很多难题和障碍。”

兰帕德一家都是聪明人

在场外，兰帕德和费迪南德继续花天酒地。他们还很年轻，不会让这一切影响到训练和比赛。喜欢时尚的费迪南德把自己变成了衣服架子，而刚刚从家中搬出住到单身公寓的兰帕德也是社交圈中的宠儿。


费迪南德为兰帕德介绍了“甜蜂蜜”演唱组的歌手玛丽亚玛，一家小报曾经为她做过“可以为之死的胸脯”的大标题。多年后玛丽亚玛后悔说：“如果我在生命中的另一个时刻碰到兰帕德，会是怎样的情况？当时我们只是随便调情而已，我和他总是酒吧相会，我们喝酒，或许还会随一帮朋友去他家。我很喜欢他，他长得很英俊，不是吗？现在一切太晚了，我无法抑制地感到后悔。”


当时社交圈内的一个朋友后来说：“圈子内奢华成风，当时有一个球员一个月就花费了2.6万英镑买各种衣服、手表和首饰，还有一个人的17个衣橱里都塞满了名牌服装。尽管他们收入很高，但一些球员在月末却透支几万英镑。他们想学习贝克汉姆，但他们不能像贝克汉姆一样挣那么多钱啊。但弗兰克会成为真正的巨星，他不用像小贝那样娶一个超级巨星，就可以挣到和小贝一样多的钱，他和里奥曾经开玩笑说可不想成为‘辣哥’。一旦兰帕德有了钱，他会很谨慎，你可以打赌他会和父亲一样进入房地产业。事实上，老兰帕德卖掉的公寓可能比他踢过的皮球还多。每次老兰帕德的手机响起，就是又有人要买他的房产。兰帕德一家都是聪明人。”


就在这个时期，兰帕德遭遇了英国足球界的美女、独立电视台《关于足球》节目的主播加比·约勒思。和老兰帕德与哈里·雷德克纳普曾发生的一样，里奥认识了克里斯蒂·卡拉格，而她则把自己的朋友约勒思介绍给里奥的朋友兰帕德。约勒思的父亲就是利兹名宿特里·约勒思，她竭力抗拒一个球员的诱惑和陷阱，但弗兰克把她俘虏了。她的一个同事说加比认为兰帕德很冷静，她被迷住了。

这段罗曼史持续了一段时间，与此同时，弗兰克已经成为了西汉姆联越来越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

1998年西汉姆联的官方《观赛指南》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变化：弗兰克·兰帕德的名字前面不再有“小”这个前缀，这意味着他终于获得了信任。

丑闻与转会接踵而至选摘③

本期提要：1997-98赛季英超首轮中，兰帕德替补上场仅30秒就用进球帮助西汉姆联赢得了开门红，这也是他在俱乐部的处子球。兰帕德开始摆脱家族关系的阴影，赢得球迷的歌颂。经过不懈的努力，兰帕德成为英格兰青年队队长，后来又被基冈选入了国家队。


2000年夏天，再次没有入选欧洲杯阵容的兰帕德被爆出了性丑闻：他和一群姑娘乱交的镜头被拍摄下来并流传了出去。


兰帕德当时和费迪南德、代尔一起去塞浦路斯圣纳帕度假，同行的还有一个朋友叫做“托尼”，他是拍下这一切的人。尽管这盘带子的内容在2000年6月就因为《世界新闻报》的报道而广为人知，但真正在电视上播出一直要等到2004年8月——第四频道播出了名为《性、球星和录像带》的纪录片。

疯狂假日

制作人布鲁斯·古迪逊在2003年9月的伦敦“轮奸案”后接到了这个拍摄任务，在采访了很多球员后，他吃惊地发现：“在英超球星中，吸毒是广泛的，群交是正常的，你可以用钱摆脱几乎一切麻烦。我还被告知，英超球星中流传着一份姑娘的黑名单。不管他们在哪个城镇，只要他们联系这些姑娘，就能搞出一次性派对。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经常把这些行为都拍摄下来，并且相互传看。”


不管怎样，古迪逊的纪录片让兰帕德的心情回到了那年夏天：第一个场景是在酒吧里，镜头聚焦在一个坐在桌子上的姑娘的胸脯上。拍摄者在麦克风边说：“来吧宝贝，来吧宝贝，我知道你能干些什么。”一个旁观的度假者后来对媒体说：“这群人大部分时间内都醉醺醺的，他们把围在身旁的姑娘当做一堆肉看。”


在录像中，姑娘们随着球员来到了房间内。摄像者还开玩笑说：“我们现在要准备加密播出了，如果你真的想看接下来的节目，你必须付费12.99英镑。”里奥·费迪南德朝镜头挥手，他的床上躺着一个裸体的金发姑娘。


接下来是代尔和他的女孩，他们已经睡着了，直到拍摄的声音吵醒了他们。代尔并不感到惊扰，但那个姑娘大叫起来，并要求摄像者滚开。摄像者只是笑着说：“代尔先生，纽卡斯尔和伊普斯维奇之王，你是教父！”费迪南德接下来对镜头说：“我已经快空了，但我知道我还能再继续这么整整24个小时。我现在的感觉是我应该在一个游泳池里了。”


兰帕德和其他两个姑娘在一起，她们显然不知道正在被拍摄。其中一个姑娘此时看到了摄像镜头，大叫起来：“他在拍摄！”兰帕德只是笑了笑，另外一个姑娘则大叫：“托尼！滚开！”


不久后，托尼又回来了，姑娘大叫：“不要！”兰帕德则命令她：“继续！请看着镜头，我希望你看着镜头，告诉他们你喜欢这一切。”但姑娘还是在叫：“不，托尼，请不要拍摄。”她试图把镜头推开，但没有成功。


接下来的一幕更恐怖，兰帕德命令她和另外一个姑娘进行同性恋行为。尽管她的朋友表示抗议，但最终镜头还是拍摄了她们在床上亲吻的镜头。她们身旁站着兰帕德，一边喝着百威啤酒，一边胡乱地说着：“继续继续，亲爱的，继续。”接下来，兰帕德似乎在劝说姑娘们，她们根本没有被拍摄：“他没有拍摄，只是在模拟他要拍的电影。”

灾难配方

代尔后来为自己在录像中的行为道歉：“我那个假期整天都喝伏特加和红牛，我对自己和多少女人在一起一点概念都没有——或许有4到5个吧！在10天假期中，我至少有8天是醉醺醺的。我们在俱乐部一直待到凌晨三四点。我当时只是把这个录像看作一个玩笑，我知道有人在拍。我知道这一切很不成熟，但我们都喝多了，而且没有人觉得受到了伤害，一切都是一个玩笑。这是一个疯狂的假日，我们都有点天真。”


天真？或许用这个词有点过分了。后来参加过名人真人秀节目的拉多克是1990年代晚期西汉姆联出游人群的领袖，他后来这么说：“把任何一个热血沸腾的异性恋男子放到一个装满了衣着单薄的女人的房间里，给大家都灌满酒，告诉她们你是一个每周挣1万英镑的球星……这就是灾难的配方。”


古迪逊的纪录片将会被一遍又一遍地重播，他还透露说：“一个经纪人告诉我，为了他的球员客户，他在过去6年中已经安排了14个少女堕胎。另外一个人则告诉我，伦敦的一家伴游女郎公司一直在为大约12名英超球员提供300英镑一小时的美女服务。更令人震惊的是，‘烤鸡’这样的群交行为牵涉到至少半数以上的英超俱乐部球员。一个姑娘告诉我：一个知名的前英格兰国脚在衣柜里隐藏着3个以非常专业的角度架设好的摄像头，他有一个自己征服对象的录像资料馆。”


这就是兰帕德性丑闻发生的大背景，古迪逊说：“在我的拍摄过程中，我发现很多姑娘在性问题上也非常随意。英格兰中部地区的一个脱衣舞娘说她曾和当地很多球员睡过，另一个北部姑娘则说她和半支当地球队的球员都上过床。有些人的经历并不愉快，但她们乐于与自己的同伴谈论这些：和某个或者多个球星上床似乎成为了一种荣誉勋章。”


2005年，当本书作者再次联系当年拍摄录像的托尼时，托尼拒绝了采访，并且威胁说：“别碰这个话题。”但兰帕德的录像带毕竟是在全国电视上播出了。就像那些为此而付出代价的姑娘一样，兰帕德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他需要以更为艰难的努力，才能抹掉自己生命中的这个污点，这个录像带将永远像鬼魂一样在他身边阴魂不散。

兰帕德没有时间为自己的私生活丑闻担心，因为他在俱乐部也遭遇了麻烦。

续约阴谋

西汉姆联已经在英超排行榜的前10名待了两年了，但一切很艰难。什么才是成功俱乐部的关键？好的管理。什么是好的管理的关键？好的球员。但在现实的足球金融世界，一切都是交易和妥协。这就像是强手棋，那个最有钱的玩家将会最终获胜，问题是谁在控制西汉姆联这个角色呢？


有了兰帕德、费迪南德、乔·科尔、卡里克、迪福和特雷弗·辛克莱，主教练哈里·雷德克纳普拥有了无可估量的财富。但俱乐部主席特里·布朗却是掌握了保险箱钥匙的人。整个1999年夏天，兰帕德都在拒绝布朗要求他和西汉姆联续下长期合同的诱惑。


关于费迪南德的去向有很多流言，但西汉姆联说永远不会出售他。或许是雷德克纳普定价过高了，但这无疑是兰帕德愿意听到的消息。雄心勃勃的兰帕德知道：他需要一个能够赢球的俱乐部环境来发展。当费迪南德1999年7月与俱乐部续签合约48小时后，兰帕德也这么做了。这份合同一直要延续到2005年，兰帕德的年薪变成了100万英镑。


过去，费迪南德、迪卡尼奥和赖特挣的钱都比兰帕德多，现在他很高兴看到自己的收入接近其真正的价值了。尽管球队为伤病困扰，兰帕德却依然在表现。曾经嘘他的球迷现在向俱乐部陈情，要求球队满足兰帕德的一切要求。


但俱乐部幕后的阴云静悄悄地密布天空。布朗主席希望以1500万英镑的价格出售费迪南德，他这么对自己的主教练说：“看，哈里，转会制度在崩溃，我们不可能再得到这么好的报价。”雷德克纳普努力劝他不要这么做：“听着，他们会带着更高的报价回来。”布朗没有反应，哈里继续劝道：“如果他们不回来，巴塞罗那也会来买费迪南德。”没有远见的主席先生抗议道：“我根本看不到这种可能性。”


但这次谈话三周后，利兹联主帅奥莱利带着新的报价来了——1800万英镑。在第一次和第二次报价之间，雷德克纳普为西汉姆联每周多赢得了100万英镑！布朗对雷德克纳普说：“哈里，这次我们不能放过机会了。”哈里回答他：“是，我可以猜到你会这么做。”


这可以被视为雷德克纳普和自己的连襟在西汉姆联覆亡的开始。年轻的兰帕德把这视为一次阴谋，因为他被告知费迪南德会留下，这也是他为什么和西汉姆联续约的原因。但现在——看看这一切！

与西汉姆联决裂

对于费迪南德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这个不久前还一周只挣30英镑的年轻人，现在周薪达到了3万英镑，并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后卫之一。老兰帕德不是告诉自己的儿子进球才是最重要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兰帕德对一切都感到困扰，里奥是他的好友，他希望里奥留下。兰帕德抱怨说，他是受骗才和俱乐部续约的。他授意经纪人指责俱乐部：“当我们签约时，俱乐部保证不会卖出任何一个顶级球员。弗兰克对事情的发展非常沮丧，并感觉自己遭到了俱乐部的背叛。”兰帕德本人则说：“我祝愿里奥好运，但我不希望俱乐部发出这样的信号：我们是一家只是卖出球员的俱乐部，这让我担忧。”


雷德克纳普本人倒是没有那么愤怒：“兰帕德对这一切很不满，但从某种角度我倒是乐意看到里奥出走。我一手提拔了他，但他并没有报答我，我觉得他作出离队的决定一点都不艰难。让我们直面现实吧，你怎么能拒绝1800万英镑？”


但雷德克纳普没有想到的是，仅仅6个月后他和自己的连襟老兰帕德就被解雇了。当时兰帕德正要出门，母亲帕特急匆匆地跑来对他转述了电话中传来的消息：“他们被解雇了。”2001年5月9日，西汉姆联的哈里－弗兰克时代结束了。


那一天，雷德克纳普是去和布朗主席开会的，他一点不知道自己会被解雇。他已经和俱乐部谈妥了一份为期4年的合同，但俱乐部说要再谈谈。事情的起因雷德克纳普当时并不知道：在接受一家球迷杂志的采访时，他随口说了几句对布朗主席算数能力的看法。


后来雷德克纳普知道了内情：“主席读到了这篇文章，他读所有的球迷杂志，看所有的网上文章。他记仇了，所以第二周我们战胜南安普敦后，我走入他的办公室准备商谈新合同。但他说：‘我对你很不满，哈里，我将宣布我们的关系终结。’我回答：‘好吧，如果你这么觉得。我现在的合同还有两年，你最好把一切搞掂。’这真是遗憾，其实我和布朗主席关系一直很好。我从来不为自己觉得难受，但我确实为老兰帕德难受。布朗说：‘弗兰克和你一起走。’我回答：‘不，他和西汉姆联一起。你一辈子都没有他更加像个西汉姆联人！’”


这是很勇敢的行为，但老兰帕德也注定离开了。小兰帕德也必须要走，一度有传言说他将以1200万英镑和费迪南德一起加盟利兹联，接着又是阿斯顿维拉收购他的流言，还有切尔西。一切都变得异常复杂，这和生意无关，而是个人攻击。


兰帕德的经纪人库特纳在2001年5月13日对《星期日镜报》说：“弗兰克对这些无法忍受：在这一切发生后，他怎能再为这个俱乐部踢球？他刚刚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姨父离开俱乐部，你很容易就能理解他有多么难受，也能理解他在这个俱乐部看不到未来。”


兰帕德后来说：“这事关我的家庭，而东区人对家庭很看重。我无法继续为西汉姆联效力，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我认为这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我和家人讨论了很久，也和经纪人谈了种种可能性。我感到自己很情绪化，事实上只要想到那次解雇我都会感到很情绪化。我知道人们会说：‘哈里和弗兰克没事的，他们能够照顾自己。’但不管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一个晴天霹雳。他们都是骄傲的人，发现自己被赶出门是很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