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在足球场上,神经长期兴奋的缘故,巴乔的第六感官总比别人灵敏一些,几乎每次他都会最先发现猎物,然后纵马急驰而去。
远远看去,在一片银白之中,猎物和巴乔就像两粒黑豆在白缎上滚动。后面巴乔这粒黑豆速度不断加快,不断地接近前面的黑豆,接近,再接近。终于,前面的黑豆不再移动,后面的黑豆也减慢了速度,最后都停了下来。前面的黑豆爆出一片鲜血,将白缎染得通红……
对巴乔自己来说,每当他竭尽全力追赶猎物时,他就莫名其妙地激动,在他的眼中,那时的猎物仿佛就是绿茵场上的皮球。
猎物逃跑——皮球在空中转移!
打马加速——启动追球!
猎物加速——球没控制好!
猎物转向——有人铲球!
举枪瞄准——抬脚施射!
“嘭”地枪响——皮球入网。
对巴乔来说,狩猎跟踢足球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在高度亢奋的状态下,以高速的奔跑去谋取胜利。“每当我看见猎物倒在血泊中时,内心就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当记者问到这个问题时,巴乔是这么回答的。作为球星,他的这一爱好,当然也被人关注。这实质上就是一种征服欲,是潜意识里战胜对手的高度自信的反映。这种征服欲,在球场上就是强烈的进球欲望,在狩猎时就是击倒猎物时的快感。在巴乔看来,打猎实际上跟踢球没有什么差别。
这种征服欲,表现出来的就是锲而不舍、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正是这种精神支撑下,使巴乔能直面生活中的一切艰险和挫折。所以他说年轻时受伤使他想到许多许多。
罗伯特·巴乔再次神奇般地出现在赛场上,令所有的球迷都欣喜若狂。这个自小就显示出足坛英才素质的家伙,有机会再上绿茵场,他肯定会给球迷带来更大的欢喜。果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巴乔毫无争议地成为维琴察队的绝对主力。吃过受伤之苦的他,更注意保护自己了,他更注意盘带时动作的幅度,更注意判断对手出脚的速度和来意。当然,这一切并不意味着他为了保护自己而放弃拼搏,相反,每当对手来拦截时,就激起他要想尽一切办法突出重围。“我不愿放弃”,他时常这么说,就像在他打猎时,即使猎物跑得再快,他也会紧追不舍一样。
维琴察出了一个球技过人的球员,这消息不胫而走。巴乔在赛场上优秀的表现早就受到了甲级球队老板们的关注,只是大家都还觉得这小子还太小,也许对职业球赛还不太适应,所以暂时将引进他的计划搁置一边。但是,也有心急的老板,想尽快将巴乔招致麾下听命,为他争得荣誉。佛罗伦萨的费奥伦蒂那俱乐部老板巴雷蒂就是这样的。佛罗伦萨队在五十年代的意大利足坛,曾创造过无与伦比的辉煌。可是自那以后,球队却再无扬眉吐气之日,虽然球队始终在甲级队,但成绩总不如人意。对足球情有独钟的佛罗伦萨球迷们一再要求老板出血本搞一两位大牌球星来,把成绩提上去。可是,老板却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要的不是能马上给他带来好处的球星,而是充满希望的年轻球员,自己培养出来的人,用起来方便,运动生命也长。
巴乔在场上的表现,早就在巴雷蒂的眼中了。当球队的成绩再次令球迷失望时,巴雷蒂不得不打巴乔的主意了:花上几年的时间将这小家伙培养出来,不愁费奥伦蒂那球队成绩上不去。于是,他打电话到维琴察球队:这名球员我要了,现在就要。
消息传出,佛罗伦萨球迷为之哗然:看来老板是病了。这小子是不错,但那毕竟不是甲级联赛。不要说高强度高水平高密度的对抗性比赛,就是平时的训练,恐怕那小子也吃不消!
巴雷蒂却说:“会有那么一天,巴乔将成为欧洲最佳球员、世界足球先生的。”
舍不得花钱买球星,还拿这种话来愚弄人,鬼才信呢!
尽管除了巴雷蒂外,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巴乔的能力。毕竟球队的事还是由老板说了算数,于是巴乔顺利地转会到了费奥伦蒂纳队。
1985年,18岁的巴乔到了佛罗伦萨。那里的球迷虽然对这位年轻人心存疑虑,但期望球队战绩能不断上升的想法,又迫使他们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然而,不幸的是,巴乔在首场比赛中就又受了伤,不得不再次接受手术治疗。这次是韧带,三个月后他再次上场,但很快就又离开了赛场,因为第二次手术并不成功。斯奎特不得不为他做第三次手术。可想而知,到后来,巴乔上场表现的机会就少得可伶,第一赛季,他只进了一个球,第二个赛季,他仍处于恢复期,上场机会不多,只有六球的进账。作为新引进的球员,肩负着重振球队雄风的使命,竟只有这样的进球数,真让饱含希望的球迷心痛难忍!
佛罗伦萨人一向热情友善,球迷得知巴乔是因受伤而影响发挥,于是有一位好心的球迷建议巴乔用佛教打坐念经来配合药物治疗。巴乔将信将疑地照着做了,效果竟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好。从那以后,饱受伤病痛苦的巴乔,开始关注东方哲学。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静坐默思。连回答记者的提问,他都喜欢在前面加上一句“佛祖保佑”。
有一天,他打电话给他的母亲说:“我已开始阅读东方哲学书籍,那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世界。它似乎有利于我心里的平衡与安宁,我感觉挺好,我很喜欢这些东西。”
自那以后,巴乔一直对神秘的佛教保持着兴趣。无论如何,佛教教人返本深思,自省自律,对每个人都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