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巴塞罗那城市人似乎颇以高迪(Gaudi)为豪,他们在促销巴塞罗那旅游宣传文字上,有这么一句话:“整个巴塞罗那即是高迪。”关于高迪的杰作,一般的人就算无缘亲临巴塞罗那,却至少看过那座已成为巴塞罗那形象的圣家族大教堂的相片。至于其他的高迪建筑,很多人是来到了巴塞罗那古城后,才按图索骥,一件件地去找出来看。
高迪的作品,令人“爱”“恶”分明。
慕其盛名
我也是。我不是搞建筑的,去看高迪设计的建筑,完全是因慕其盛名-——这其中还有个做为旅客的笑话:似乎来到了巴塞罗那,不去看高迪的作品,即很对不起巴塞罗那。因为几乎所有的旅游手册的封面与数不尽的明信片,都印着五彩缤纷的高迪影子。在这个半阴半晴的午前,我抵达巴塞罗那,下火车转搭地铁。从Passeig de Gracia地铁站走出来,按地图上指示走到巴特娄宫(Casa Batllo)前,抬头一看。在我的“抬头一看”以前,我自地铁站出口一路行来,已看到巴特娄宫的侧身,夹在这排豪华的建筑群之间,站在巴塞罗那最美丽摩登的格拉西亚大道旁(passeig de Gracia),她的色彩璀璨,十分抢眼。当我在“抬头一看”之际,我对于巴特娄宫的外观,实在说不上“立刻倾心”,或者“为之神慑”。我的直接反应很怪异,分不清自己喜欢或不喜欢。这般模棱两可的模糊反应,是我过去对旅途上所见的事物,从未产生过的反应现象。

高迪把海洋搬进巴塞罗那。
喧噪与铺张
我有些生气,不明白自己的判断。或者说,我讨厌这困扰的反应。我一向是个爱恶分明的人,尤其在艺术当前,我是可以不受名气与专家的评析影响。我喜欢,或不喜欢,全凭直接感受,全凭个人喜爱去判断。我一时并不死心。我低头吟思后,又再来一次“抬头一看”。我这回不止一看,我如同马来西亚歌手阿牛所唱的“我左看右看……”,很失败,我面对着巴特娄宫,仍旧反应模糊。那些露台怪异的形状,乍看时,以为一只只青蛙爬在墙上。再看时,却看到一对对苍蝇复眼似的。三看之后,我感觉她的建筑物色彩宛如一般儿童游乐园,迪斯尼乐园之类的讨趣设计。我对巴特娄宫产生不起“宏伟”、“恒寂”或者“浪漫”、“典雅”等感受。我看了许久,转过脸对D说:“我无法喜欢她。如果说她美丽,她的美丽则过于喧噪与铺张。”
最诗意建筑
生于1852年的高迪,享年74。在当时被誉为世界级的建筑家。他于1904年至1906年之间把巴特娄宫放进巴塞罗那。从过去到现在,巴特娄宫被誉为高迪设计中最欣悦与最诗意的建筑。诗意?诗意?我倒认为很“梦幻”。我望着巴特娄宫想:“当高迪把蒙着巴特娄宫的巨布扯下时,站着围观的群众抬头一看,这建筑物在当时属特前卫,恐怕有好多人,是带着巴特娄宫的冲击,得在床上躺下休息。”高迪所处的年代,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现代主义”风潮期。他的一件件作品令他晋身西班牙现代主义卡塔隆尼亚地区最重要的艺术家之一。
构思出奇制胜
他承继了文艺复兴的精神,一反欧洲建筑物设计的肃穆,融入大量色彩,体现现代主义的流线与不规则结构,出奇制胜,博得大多数崇尚现代主义的商贾贵族支持。我相信在当时无法欣赏他的西班牙人也颇多,因为高迪作品太极端。所以,当面对高迪设计出来的建筑物,你或者马上为之疯狂,如不少日本人;你或者视如怪物,不明其所以然。我曾在一本书上读过,有人说他设计的圣家堂,那四支高高的巨柱如同四块饼干!

古怪的造型,令米拉宫充满生趣。
把海洋搬进城里
看过巴特娄宫,我们越过马路,到米拉宫去。米拉宫不像巴特娄宫那般,只让人看外墙。米拉宫是对外开放的。米拉宫的外观是动感的,墙呈波浪状,弧形线条处处,流线体被大量采用。我的直接感觉是,高迪把海洋搬进城里。走进这固定海洋,顶楼不少空间群为展览厅,介绍高迪一生的建筑创作与文物美术馆。展览厅由模型、电脑软件,图片与音响电影展出高迪事迹。从这儿走上天台,可以看到许多奇异造型。穿过半孤架,走过波浪边,逢上一个似张口唱歌的塑像,巨形旋螺式烟囱等等,我一直在想:“高迪的脑浆真可惜没留下来,让生理学家们化验考读。”米拉宫有趣是有趣,但,我绝不能长住这样的屋子。走在一堵堵倾斜的墙边,心理健康必要受影响。我问D:“有必要建米拉宫这样的建筑物么?到底建筑是为实用,还是为体现一场现代主义思潮?”我又一次经历反应模糊,但,在看过米拉宫之后,我发现自己肯定不喜欢这件作品,对不起!高迪先生,曲高必和寡,正常也!

圣家族大教堂宏伟无比,两百年后的人类可瞻仰此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