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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真相》

第一章 突降灾祸 文 / 名曲
从家里出来,江山就感到不顺。老婆李敏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耳边缠绕,令江山特别地烦燥。
“上哪里给你找工作?你当我是谁?”江山气恼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烟头远远地甩了出去,然后又狠狠地踢了一脚车门。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人涌如流,轰轰做响的汽笛声和行人的嘈杂声,充满了整个街道。江山把车驶出了小区,一拐就上了车站南路,这是一条狭窄的胡同,车辆较少,而他却急于赴一个朋友的约会。
车子刚驶进胡同不久,迎面开来的一辆桑塔纳轿车把路给堵死了。江山气得猛拍了一下方向盘,长吐了一口气,用力把汽车的挡位推向了倒档,准备倒车绕行,可是回头一看,后边又跟上了三辆车,打头的那辆已紧紧地抵住了他的车尾。江山猛然一惊,预感到事情不好。
这时,前后四辆车上下来了一群人,从两面直奔江山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光头的胖子。刹那间,江山的冷汗下来了。
胖子快步走来,指着他大声吼叫:“就是他,就是这个人!”黑亮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江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随手摸了摸腰里的手枪。
“刘华起,你想干什么?”他问道。
话刚出口,两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逼了上来,不容争辩,就一左一右掐住了江山的手腕,将他摁在了车上,下了他的枪,给他戴上了手铐,周围几个人正用手枪指着他。
“江山,你涉嫌徇私枉法犯罪被刑事拘留。”这时,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上前来。
江山被强制转过身子,摁靠在车门上,听了这话略微一呆,定睛一看,说道:“哎,你不是于处长吗?都弄拧了。”
江山说着,很自然地想抬起自己的右手与对方打招呼,但被抓着他的手更有力地摁住了。无奈,他扬了扬下巴指向留光头的胖子,说:“他是刘华起,那才是要抓捕的案犯……”
于东方铁青着脸,对江山的话未置可否,两只眼睛冷冷地瞥了江山一下,说了声“走”,转身向后面的汽车走去。
江山对着他的背影着急地喊道:“于处长,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只有唰唰唰地脚步声,他随即被摁上了一辆汽车。车子一阵轰鸣,鱼贯而行,出了胡同右拐向西驶去。
看着身旁两位不熟悉的年轻人,江山急忙亮出了身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你们怎么回事?”
那两人一声不吭,江山又抬了抬刚被戴上的手拷问道:“你们弄错了吧!刘华起,就是那个光头,才是要抓的人……”
“行了,行了,别多说了。”左边的那人不耐烦地答道。
“真没办法。”江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定是场误会!”
看着眼前这两位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年轻人,他清楚与之多说也是无益,就转头向窗外看去。这时,汽车已驶出城区,前面就是高速公路的收费站。
“不对呀,你们这是把我往哪儿拉?”江山叫道。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不要多问。”旁边的人粗暴地说道。
江山哑口无言。他何时遇到过这样的窝囊事,往日他都是将手拷戴在别人的手上,怎么也没想到如今这事却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一时间江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下了高速路又左转右拐地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一家宾馆院内停了下来。
江山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鲁州的地界,而且尾随而来的只有两辆汽车,刘华起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一走进宾馆的房间,江山就急不可待地对于东方说:“于处长,我们都是同行,如果弄错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会追究。”
“弄错?你什么时候听说我弄错过?”于东方微微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冷漠和嘲讽。
江山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正要与之相握而抬起的右手也停在了半空。他突然感到,平时那位身材瘦弱、沉默不语、不善交际的于东方,是那样的陌生和冷峻。此时,他才真正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里来。
“今天的事,你总得给我个解释吧!”
“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清楚吗?”于东方眯起了眼睛,一束目光透过薄薄的眼镜片射向江山,就象老鹰一样锐利,似乎要穿透他的心底。
江山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两眼盯着于东方瘦削的面颊,冷静地说:“今天,就在这里,你必须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这不是刑警队,也不是在鲁州,不要摆你的臭架子。”于东方嘲讽着说。
“请你客气点。”
“刘华起、童威你认识吗?”也许觉得自己的言辞有点过分,于东方叉开了话题。
“当然认识。那是我所办案子的嫌疑对象。”
“他们二人举报你受贿、包庇罪犯?”于东方甩出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江山有些愕然,“他们的话你也相信?”
“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事实!”
从于东方的目光中,江山有一种别有深意的感觉。如同自己讨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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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寒而栗 文 / 名曲
看着丈夫默默地穿上衣服,在电视柜里翻找着什么,李敏担心地问:“你要出去?”
江山嗯了一声,反问道:“我的墨镜呢?”
李敏麻利地从另一个抽屉里取出墨镜递了过去。看着丈夫因为睡眠不足而发黑的眼圈,她心疼的说:“非去不可吗?”
江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走去。
李敏呆楞了片刻,猛然想起什么,追到门口喊道:“刮刮胡子……”可走廊里已是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声音在轻轻地回响。
淮海路商铺林立,人头攒动。在一间小茶馆里,江山坐在临窗的一个位子上,透过玻璃两眼盯着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那就是刘华起非法开办的鲁州餐饮娱乐业协会的办公地点,大门旁还留有过去挂排牌子的痕迹。十多天前,就是江山亲手把这块牌子给摘了下来。
从家里出来,江山就有一种不自然的感觉,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直到刚才,他看到两名警察走进了对面的小楼,才突然想起,自己佩带习惯了的警用手枪已被收了上去。看着眼前由于浸泡时间过长而变成深色的茶水,他感到这颜色简直像自己此刻的心绪----黯然无光。
两名警察久久不出来,江山等得都有些烦燥了。他想起了白云清恼怒的目光,那分明是在显示,他并没有相信刘华起两人的告发。
“这两名同行是市局纪委的,肯定是找刘华起核实情况,自己这事局里不会不管的。”江山想。
一时间,他产生了犹豫,自己私自追查真相是不是不太好?正在这时,那两名警察从楼里出来了。江山正在犹豫着是否过去问下情况时,他们已经开车走了。
江山掏出手机,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那是刚才两位同行其中一位的手机号码,但是在摁拨出键时,他停了下来。想了很久,他终于还是放弃了。
回到家里,江山连晚饭也没有吃,就一头栽到了床上,脑子乱糟糟的,无数混乱的影像在闪动,令他一丝也不能安静下来。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他作了一个梦,梦到刘华起剃着锃亮的光头,正对着他冷笑。他一下子惊醒起来,百思不得一解的苦恼,又袭上心头。
床头的电话铃响了起来,他懒洋洋地抓起了话筒,一阵梦中的狞笑声又传了过来。
“江队长,这几天过得如何?哥几个正在大世界喝花酒呢,想请你参加。”接着是一阵疯狂的大笑。
江山猛然清醒了过来,是刘华起。太猖狂了,江山怒从心头起:“我日你妈!”他骂道。
“哎哎哎,这小子还骂人。”刘华起对周围的人说,话语中充满了戏弄与嘲笑,这一点江山隔着电话也听了出来。
刘华起嘲弄的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有人还高声地叫嚷着:“妈的,废了他。”
江山怒不可遏,对着话筒吼道:“刘华起你这个龟孙,我早晚非把你抓起来不可!”
“这话我信,你抓了我好几次了,怎么样呢,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刘华起油腔滑调地说。“可你呢,我略施小计,一次就把你干趴下了。”
“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决不会放过你的。”
“你当你是谁,脱了那身黑皮,你狗屁一个。”刘华起轻蔑的说,“想抓我?你还嫩着呢!不出三天,老子还把你弄进去。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刘华起挑衅的话,使江山失去往日的冷静:“有种的和老子单挑!”
“哟哟哟,说你喘还来劲了。你那个小身板是个吗?”刘华起说完这话,得意地笑了。突然他话题一转:“我是个守法公民,民营企业家,连市长都说了,法律就保护我们这些人。我对社会的贡献比你大多了,犯不上和你这样的小警察呕气。”
“你……”江山气得说不出话来。
“举报犯罪,这是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应尽的义务。今天下午,市公安局的两位领导专门找我调查,我还是如实说了,你就是贪脏枉法,这话走到哪里我也敢说。”刘华起一本正经的侃侃而谈,引来了周围人的一阵叫好声,但江山却感到特别的刺耳,也感到了一阵阵的悲哀。
“噢,对了,我又发现了你的一起犯罪事实,你盗窃了我的家庭财产,现场还留着你的自行车……”
“你诬陷!”江山急道。
“老子就是诬陷你,你能怎么着!?”刘华起狂妄地挑衅道,随即又发出了阵阵得意地狞笑。
血猛地涌了上来,江山的脑子嗡得一下就晕了。他清楚得记得,从检察院回来的那天下午,他想骑自行车回家,却发现自己存放在市公安局车棚里那辆老“永久”不见了。当时他还以为是放错了地方,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对方是早有预谋,又设好了圈套在等着自己。
怎么办?就这样束手就擒?刹那间的,江山的脑子闪现出各种各样的应对方案。
报警吗?就说自行车丢了,记下案底,他们的诬告就会不攻自破。不行,谁知道对方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这样更会防不胜防。
不报警,真如刘华起所说的,他再假造一个现场,有物证,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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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陷入绝境 文 / 名曲
过去的几天时间里,江山实际上一直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一件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接二连三的涌来,使他的肉体和精神都难以承受。
逃出凤翔山庄,一头扎进前面的树林,他的心情才稍微有些平静。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犯下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错误。自己不是向山庄的保安打听过刘华起的事吗?还有送自己前来的出租车司机,他们都能证实刘华起被害时自己曾到过现场。江山明白,由于一时的大意,已经把杀害刘华起的嫌疑搞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回头望去,山庄笼罩在凝重的夜色之中。象是要证实自己的猜想似的,远处山庄保安值班室的灯光,也挑衅似地向他眨着眼。
步行穿过了凤翔山庄前面的树林,又绕过南侧的人工湖,江山故意兜了一个大圈子才走进市区。又往前走过了几条街道,他才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无声地前行,他默默地呆坐着,疑惑的目光凝视着窗外,心如一团乱麻。
刘华起怎么就被杀了呢?是谁下的这样的黑手?这种糟糕倒霉的事怎么又让自己遇到了!江山始终捋不出头绪来。
出租车司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一拐弯就是自己家所在的小区了。看着司机略显粗糙的双手,江山的脸色忽然失去了血色。
指纹,还有指纹。他猛然想起,刘华起住宅的大门、房门上肯定还留下了自己的指纹,也许院子里、客厅内还能采集到脚印。江山绝望了,自己将有口难辩。杀人嫌疑!他感到自己正陷入可怕的深渊。
“师傅,是这儿吗?”出租车司机问道。
家?前面就是自己的家,有老婆孩子还有温暖的一切。江山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
可回家又能怎样呢?一瞬间,江山做出了决定,不能回家!不能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可不回家又能去哪儿呢?
江山让出租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距离。下了车,他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徘徊着。
逃走吗?但逃到哪里安全呢?江山在心里暗自嘀咕。取保侯审的嫌疑犯,如今又加上了杀人嫌疑的罪名,现在自己连一寸安全的地方也没有了。他深知,一旦司法机关动员起来,到那时,机场、车站、旅馆、街头,所有的地方,都将闪动着搜捕犯人的锐利目光。
报案?!也许当初自己就不应该选择逃离。这种念头一直缠绕在他的心头,他也曾后悔过自己的莽撞。但是,事实证据都在那摆着呢!不要说自己只有一张嘴,就是有百口千口也难以辩解清楚。深夜,你到曾经告发你的人家中去做什么?那么巧凶案就让你碰上了?只这一点自己就说不清,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能,我决不能再进去!那样自己的冤屈太大了,有可能会死不瞑目!
也许应该再等一等,听听警方的消息,看他们是否能抓住真正的凶手,从而排除自己的嫌疑。但是……
也许是由于职业的原因,也许是事情太过于奇巧,江山不敢把洗刷罪名的全部希望完全寄托在自己同行们的身上。
也许自己应当做点什么!决不能束手待毙。
一旦做出了这一决定,他才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单薄,目标是那么遥远,漫无边际浓重的黑暗是那样的无边无际。
确定了目标,江山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先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得知家中一切都还正常。李敏焦急地问他在什么地方,他没有说,只是讲这几天自己不能回去。并告诉李敏,如果第二天有市局的人去找他,就说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要与自己联系。至于原因,他没对李敏说。
然后,他来到街心花园,找到一处僻静的石条椅坐了下来,开始细细地分析事情的缘由经过。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株小树在夜风中轻轻地摇曳,不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一两辆夜行的汽车驶过。四周一片安静,正好有利于他认真地思考问题。
事情的起因是刘华起、童威的诬告,后来他被在宾馆中关了三天,取保后刘华起打电话扬言要再把他弄进去,这一切目前还可以做出解释,毕竟案犯诬告警察的事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但接下来的,却有点不正常了。
刘华起的被杀和自己正巧去现场在时间上几乎重叠,难道这是巧合?但愿如此,江山想。如果是巧合的话,自己还有被排除嫌疑的可能。现在,江山的心里比谁都希望能尽快地抓住凶手。这是他仅存的希望与幻想。
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将他从幻想中惊醒。屏幕上显示,来电是白云清的手机号码。江山犹豫了一会,心里盘算着吉凶祸福。终于,他下了决心,一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什么地方?马上回市局。”白云清的口气不容置疑,言语中充满了命令、警告和威慑。
江山一言不发,脑子里一片空白。白云清深夜来电,这事本身就不寻常,而且话中表明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在家中,说不定抓捕的警察正在那里张网以待。
“小江,你听到了吗?不要干傻事,什么事有我呢?……”
明白了。江山狠狠地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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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网以待 文 / 名曲
“真的是江山干的?”白云清面色阴郁,前额挂满了汗珠子。
接到刑警队的报告,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赶到了现场。紧锁的眉头和阴沉的脸色,说明他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既突然又困惑不解。
“恐怕只能是这样推断了,人证物证俱在,现场也留下了指纹。虽然难以置信……”先期赶来的田家生边汇报边领着白云清向现场走去。
“我还是不能相信。”白云清抑郁地想。两天前自己才将他领了回来,那事已在全市政法系统传得沸沸扬扬,市局已面临很大的压力,可现在这家伙竟然又杀害了举报人!他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现场,侦察员和技术人员正紧张地忙碌着,因为嫌疑犯是自己的同事,调查进行得很沉闷。虽然已是深夜,大家也丝毫没有倦意。看到白云清到来,有些人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白云清转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田家生连忙跟了上去。来到门外一个僻静的地方,白云清问:“确定无疑?”
田家生点了点头,详细地汇报了案情。
“零点十三分,市局110接到一个报警电话,称凤翔山庄12号楼发生了凶杀案。十五分钟后,我们赶到现场,发现死者是刘华起,他是被人用尼龙绳勒死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十一点至十二点之间。现场勘查,发现有凶手留下的指纹和脚印。小区值班保安证实,十一点半左右,有一位中等身材,三十多岁的男人进入小区。根据他的描述,凶手的样子与江山相似。正巧前天江山被收回的工作证还装在我的口袋里,就让那名保安进行了辩认,他认定来人就是江山。”
“他就那么肯定?”白云清有些疑问,其实他的内心里仍然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正如他对刘华起、童威举报江山受贿一事的怀疑一样。
“据那名保安讲,江山是坐出租车来的。因为在这样的高档小区,住户几乎都有私家车,坐出租车的人很少,所以他的印象很深。”
“指纹呢?”白云清问。
“已派人回市局与档案进行核对。”
白云清默默地吸了几口烟,说道:“那名保安有没有看到江山离去?”
“没有。”田家生答道。“我们对小区的周围进行了初步搜索,发现在东南方的围墙上有一处攀爬的痕迹,而且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找到了一辆被丢弃的旧自行车。据队里的同志辩认,那辆车是江山的。”
“这样说来,江山已离开了。他为什么不骑自行车走呢?在这个地方,深夜很难找到出租车的。”
“也许他逃离的仓促吧!”
白云清对田家生的回答很不满意,心里想:这种人怎么能接任刑警支队长。
事情明摆着,如果自行车是江山事前放在那里的,那么自行车就是他的逃离工具。这就说明事前江山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因此江山逃离时因为仓促而将自行车丢弃,这种解释就没有道理,也不符合江山的职业特征。这就反过来说明,自行车不是江山事前放置的,那只能是有人故意栽脏!田家生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内心已经认定江山就是凶手,犯了先入为主的大忌。
白云清细细地品味着刚才所听到和看到的一切,一个疑问在他的头脑中产生了。
“江山的到来会不会是一种巧合?他会不会被人利用、被人嫁祸了?”
他向田家生一招手:“走,找报案人谈谈去。”走了几步,他看到田家生没有挪步,奇怪地问:“怎么了?”
田家生吞吞吐吐地说:“没见到报案人。”
“嗯?!”白云清觉得田家生明显失职,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引起田家生的重视,及时向自己汇报。
也许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田家生连忙解释说:“我们赶到时就没见到报案的,随即我就与110值班人员取得了联系,据值班人员讲,报案人自称是死者的邻居,叫张海。但经过访问,这里没有叫张海的住户,而且因为报案人用的是手机,一时难以查到具体的人。”
“连夜落实。”白云清火了。看着田家生满头大汗地跑了,他感到心里一阵烦燥。望着一座座相距较远而显得孤零零的小楼,白云清有些疑惑:报案人是谁?他怎么能这么及时地发现了刘华起被杀?而且为什么不敢露面?难道真的是有人栽脏陷害江山?否则的话,这一切只能用巧合来解释。白云清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
回到了市局,指纹的鉴定结果已摆在了那里,现场的指纹与江山档案中的指纹完全一样。到过现场并不一定就是作案的凶手!尽管白云清抱有这样的想法,但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时间,江山都完全具备,人证物证具在,他也只能接受江山报复杀人的事实。
即使是这样,白云清心底里还存在一丝幻想,那就是尽快找江山谈谈,看他能如何解释,也许他能够提供充分的不在现场的证明。但很快信息反馈了回来:江山去向不明!
白云清特别恼怒,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拔打了江山的手机。虽然在电话中江山一言不发,但通过那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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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寻找真相 文 / 名曲
案情分析会在大家的一片沉寂中结束。按照白云清的意见,田家生、张平等人分头行动,查找车辆,搜寻江山的落脚点,开始了全面的搜捕工作。白云清亲自提审了童威。
对童威这个人,白云清还是有所了解的。一年多以前,省公安厅决定在全省开展“打击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专项斗争,为此,鲁州市公安局组成了专案组,刚提拔为副局长的白云清担任组长,他亲自审定了两个案件作为“打黑”的重点。第一个案件是群攻性的袭警案件,第二个就是刘华起犯罪团伙。身为刑警支队大案队大队长的江山则主抓刘华起团伙案件。根据群众的举报,专案组很快查清了刘华起团伙的主要犯罪事实。1999年10月,刘华起伙同童威等人非法成立了鲁州市餐饮娱乐业协会。这个协会既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报批,也没有取得任何机关的授权,即自行挂牌办公。协会成立后,刘华起组织了一些劳改释放犯作为打手,强迫业主服从他的管理,在打手中为首的就是童威。在他们的暴力恐吓下,本市经营饮娱乐业的业主,绝大多数违心加入了协会,每月按时交纳会费,数额由刘华起自定,业主稍有不从,即遭到毒打。这样,整个鲁州市的餐饮娱乐业就操控在刘华起等人的手中,弄得这个行业乌烟脏气,业主敢怒不敢言,群众意见很大,背地里戏称协会是“二政府”。当地的老百姓流传一句话:鲁州有两个市长,一个是白道市长,一个是黑道市长。据调查,刘华起这个“黑市长”在当地很在权势,不管他在鲁州市的哪一个饭店歌舞厅出现,老板都要出门迎接,歌手要专门献歌献艺,所到之处,群呼“万岁”。他看中一个村子的地,村民们响应市政府“绿色计划”而辛苦栽种的3000株树苗,顷刻之间就被他手下的爪牙用推土机铲掉。有人因听别人呼他为“市长”,出于好奇多看了他一眼,竟被其几位手下打残。专案组在掌握了大量证据的基础上,将刘华起等十四名犯罪嫌疑人抓获,并以强迫交易、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五项罪名,向市人民检察院批捕处提请逮捕。这其中,童威作为主犯参与了大多数案件的犯罪活动,并以心狠手辣而在圈内名头很响,有“杀手”的恶名。但是狡猾的他在公安机关行动之前却逃脱了。专案组认为,正是由于童威的逃脱,使一些为公安机关提供证据的重要证人纷纷反供,至使第一次提请逮捕未获检察机关批准。一个多月前,市公安局再次将刘华起团伙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但令人意外的是,在案件的关键时刻,童威又一次失踪了。正当专案组举棋不定之时,却发生了刘华起、童威举报江山的事。
对于童威两次狡猾地逃脱了抓捕,白云清颇为怀疑,他决定审讯就从这一点入手。童威被带进审讯室时,又恢复了过去那种横行无忌、满不在乎的痞子样,一副能奈我何的架势,可能他心里觉得进了公安局反而比在外面更加安全。
等他坐稳了,白云清点上一支烟不急不燥地吸着,一双眼睛迷起来,好象是被烟熏得似的,但目光却一直盯在童威的身上。童威被白云清看得有些发毛,显出坐立不安的神态,不知道白云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表面上却仍然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支烟吸完,白云清好象过足了烟瘾,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童威,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请进来吗?”
“我这种小痞子你们不是三天两头地抓吗?”听到白云清这样问自己,童威心里好象有了底,阴阳怪气地答道。
白云清微微一笑,好似很随意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他还会保你啊?”
听了这话,童威脸色一变,却很快镇定了下来,好象不明白似地反问道:“你说的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你明白我明白就行了。”白云清取出一支香烟问他:“吸吗?”童威点了点头,白云清把烟甩了过去。
看着童威贪婪地吸着香烟,白云清突然说道:“你两次得到风声及时逃脱了,但这次不行了。知道为什么吗?”
童威嘴上叨着香烟愣愣地看着白云清,脑子好象还没转过弯来。白云清不失时机地说道:“因为这次你诬陷了一位警察!”
诬陷两字他说得十分响亮。听了这话,担任审讯记录工作的宁磊吃惊看了白云清一眼,白云清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宁磊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童威却急道:“那是刘华起干的,与我无关!”
看到童威轻意地落入了自己设下的圈套,白云清笑了:“既然如此,你急什么!说说那信的事。”
这时,童威也好象明白自己被对方耍了,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抵赖,只得说道:“那封信是刘华起拿给我看的,我只是在上面签了个名。”
“信是谁写的?”
“可能是刘华起吧,不是写的,是打印好的。”
“你们干吗要举报江山,举报他什么?”
“主要是他受贿,包庇曹玉振。”
“你们怎么知道的?”
“刘华起对我说,是他听别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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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处藏身 文 / 名曲
一整天,江山都处于一种惊恐无助的状态之中。
在市郊的一处早点铺里,他狼吞虎咽地快速吃过了早饭。热乎乎的米粥下肚,他的身上冒出了汗来,一夜的寒冷被驱除掉,血液似乎也加快运转起来。看着香喷喷的油条,他特意多吃了两根,尽管已经吃饱了,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他清楚,自己现在处于警察的追捕之中,下一顿饭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早饭后,他开着车慢慢地向市区驶去。一进市区,他就取出墨镜戴上,可一想,这样做不妥。现在才是早上,又是个阴天,哪有司机戴墨镜的。他对着车内的后视镜看了看自己,觉得戴上墨镜确实有些招眼,就摘了下来。镜子里,过去那张白净的面皮显得有些煦黑,眼眶也起了黑晕,他摸了摸下巴上胡子,心想,人的变化真快呀,一天就变成了这样。
他开着车子在街上转了两圈,因为正是上班的时间,行人涌动,无数的不相识的人急促地奔向各自地方。江山苦笑了一声,将车驶向市公安局的方向,他想就近观察一下公安局的动向。这虽然有些冒险,但他觉得是值得的。
市公安局位于老城区,门前是繁华的胜利路,街上车流人流不断。在市公安局斜对面的一个路口旁,他停了下来,远远地打量着那熟悉的地方。市公安局如往日一样,报案的、反映问题的人来来往往,院子里停放着一溜警车,随时准备出击奔向各类案件发生的地方。
江山的心中酸酸的,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办公楼、车辆,甚至里面的每一个人,他都了如指掌。他甚至能看到四楼左侧第二间办公室窗户上的空调室外机,那是他过去办公的地方,只是现在他不能再进去了。
一时间,一种孤独、无助,甚至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该怎么办?手头没有一点线索,要想凭自己的力量来洗清罪责,无异于天方夜谈。算了,能逃到什么时候呢?还是去自首吧!江山萌发了这样的念头。与其徒劳地奔波,还不如无辜入狱来得轻松。他感到身上又有了一股寒意,不禁把茄克衫又裹紧了。
正当他暇想时,一个高个子的警察冲着他走了过来。江山习惯性地抓紧了方向盘,随时准备开车逃离,但这样做太引人注意,他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江山紧张地注视着那位警察,他认识那个人,是巡警队的,姓张。当然,他也肯定会认出自己,江山的冷汗刷得就下来了。只见那位姓张的警察走到他车前十多米处停了下来,低头对一个人说着什么。江山用一张报纸挡着脸,露出一只眼睛悄悄地看着。一会儿,那警察伸手把地上的人提了起来,拽着向远处走去。
江山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注意到被拽走的是一位乞讨的残疾人。他急忙驾车离开了那里,身后一串警车拉响了警笛驶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残疾人,真可怜!”江山自言自语地叨念着。“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职业,怎么生活呢?”一时,江山好象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这样的日子一天还行,要是天天这样,他是怎样忍受的呢?”这时,他想到了自己,才刚刚过了不到一天的逃亡生活,就想要放弃,屈从于权力,选择被剥夺自由这条路,那不是连乞丐都不如!
逃跑的信念重新占据了江山的头脑。不,这不是逃跑,而是追踪,必须穷追到底。逃跑不过是权宜之计,而根本目的却是与对手较量。如果现在就放弃了,那不正中了设置陷井人的下怀。绝不能这样!
但陷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江山还是一无所知,而且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想要揭露阴谋、洗清罪责、以期求得自身安泰那种急切的心情了。洗不洗清罪责那无所谓,关键是决不能服输,要剥掉导演了这场丧尽天良阴谋剧之人的假面具。在这短暂的瞬间,江山暗自下定了决心。他要用自己今后的人生,做这最后的赌注。
看样子警方已经在采取行动抓捕自己了,现在要紧的是找个落脚的地方,剩下的再慢慢考虑。想到这里,江山觉得一阵倦意袭来。
他开着车沿着大街慢行,警觉地注视着两边的动静。路旁的几处宾馆、旅社已发现了警方的人员,正如他推测的那样,已经开始搜捕了。
他驶进一家地下停车场,把车丢在了一个角落里,旁边还有几辆落满灰尘的汽车。开着盗来的车满大街转风险太大,放在这里一时也不会被发现,能晚一点被发现对自己就是个胜利。江山想着,走了出去,在街边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泉子。”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出租车向前方驶去。
泉子,过去是农村,随着城市的飞速扩大,这里早已划成了市区。村民们在失去土地后,纷纷盖起了各式各样的房屋出租,作为生活的主要来源。因为是出租房集中区,派出所管不过来,所以这里的治安状况也不是太好,但却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地。以前办案的时候,江山没少来此地。
但还未到泉子,江山就远远地看到一辆警车向那里驶去。显然,这里也被警方注意到了。江山没敢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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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意外迭生 文 / 名曲
警方调查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经过两天的紧张排查,那辆红色昌河车在地下停车场被找到。
“江山这小子真是太胆大妄为了,车里到处都是他的指纹,连清理一下都没做!”专案组向白云清汇报时,田家生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清理个啥!”张平不屑地答道。
“他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连这点常都不懂?这是盗窃!”田家生反唇相讥。
看到两人又要争辩起来,白云清连忙打断了他们说:“车找到了,说明我们以前的分析是对头的。江山肯定还在市区。”
田家生马上附和道:“各区市设卡的事可以放一放了。”白云清点头表示赞同。
田家生继续说道:“在江山家守候的那组发现,昨天上午十一点十分,有人往江家打过一个电话,但江山的妻子李敏接听时,对方却一言未发。后经查证,打电话的人使用的正是江山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显示打电话的人正在本市。除非江山的手机是别人使用的,否则只能说明他并未离开。”
“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也发现,昨天下午有一个手机号码多次拨打江山的手机,但不知何故江山没有接听。对那个号码的查询也没有结果。”张平的汇报简短扼要。
“另外,对江山可能藏匿的地点,也进行了全面排查,没有发现江山的下落。”
会议的气氛始终平平淡淡的,除了田家生、张平等几位负责人分析汇报案情,其他同志基本上一言不发。
面对着有些冷场的局面,白云清说道:“两天来,大家都很辛苦,做了很多基础性的工作,案件也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大家不要忘了,我们的对手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刑警,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从目前掌握的线索看,江山并没有离开本市。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江山对自己躲避追捕的能力很有信心,也说明我们前段的工作还有不到的地方。江山躲藏的地方,肯定是我们尚未搜捕到的死角……”
说到这里,白云清看到田家生现出几欲发言的神情,于是问他:“老田,你有什么想法?”
田家生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周围的同事,答道:“城市这么大,仅靠我们现有的警力太单薄,我想,还是要申请通辑。”
室上传来一阵嗡嗡地议论声。白云清皱了皱眉头,见在座的同事都看着自己,就表态说:“通辑的问题,我已经与几位局长作了商量,大家的意见还是暂时不要这么做。”
看到自己的意见再次被否定,田家生脸上露出失望的样子。
“理由嘛,主要是因为江山并没有外逃,抓捕工作还是我们自己来做。另外,也考虑到江山是市局的人,大张旗鼓的通辑,容易引起群众不必要的误解。”说到这里,白云清苦笑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划着说:“鲁州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警察杀人的事传了出去,很快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不过,人员不足的问题,局党委也进行了研究,决定从各区市抽调一批精干力量充实专案组。具体人选老田你与张平商量一下,尽快落实。另外,人员回避的问题是这样定的,一大队的同志就不要参加了,暂时回避回避。”
这时,张平插话道:“白局,你看我也得回避吧!一大队是我分管的。”
白云清眉毛一扬,冲张平说道:“起什么哄!要说回避那我也得回避,我还分管刑警队呢。按你的说法,整个公安局是不是都得回避,那案子谁来办!”
张平的本意并不是不想干活,只是对田家生过于热衷于通辑江山有意见,想借此把他也拽出专案组,但白云清没来由地发了一通火,让他摸不着头脑,于是赶紧住口不吱声了。
大家走后,张平转了一圈又悄悄地回到了白云清的办公室。白云清正皱着眉头想什么,看到张平进来,他用手指了指沙发,又坐在那里发呆。
“还生我的气呢!”张平取出一支香烟递了上去。两人在刑警队一起共事多年,关系融洽。张平办事粗,白云清想问题细,是一对难得的搭挡。只是张平这个人脾气不好,性格耿直,在小事上得罪人多,所以在白云清提拔之后,论资格应当轮到张平,但他却没有被列为支队长的后备人选。因为对张平太了解了,所以在局长杨家林征求白云清的意见时,他也没有极力推荐。虽然事后张平也听到一些风声,但也没往心里去。一来他就是这么个人,只要有案子办,对职位不太在乎;二来他也清楚白云清的为人,知道办事死板是白云清多年的毛病。尽管如此,两人的私人感情却因此而多少受到些影响,张平去白云清办公室的次数变得很少了。
白云清看了张平一眼,笑着说:“我敢生你的气?!回头到酒场上你还不灌死我。”
张平得意地笑了:“咱们这地方就这点好,喝酒够劲!到了酒场,不喝个半斤八两的,想走?没门。”
局里的人都知道,喝酒是张平的长项,号称“一小壶”,而白云清则不行,沾酒就脸红,二两酒下肚人就倒下了。
谈起了喝酒,张平就来了精神。他坏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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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追根溯源 文 / 名曲
“问题的症结就在江山所办理的案子!”白云清对张平说。李明达走后,白云清又把张平找了过去。两位老搭挡一起细细地分析着案情。
“据李明达讲,今天下午,于东方提审童威时只问了两个问题,交待了什么?挨打了吗?别的没说。”
“他这不是在整人吗?太卑鄙了。”张平气愤地说。
“于东方一再插手刘华起的案子,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这就是为什么于东方一再阻挠办案,甚至对江山下手的原因!”白云清分析道。
“这一招好毒啊!同伙举报自己办,这种圈套谁能逃得掉!既然如此,于东方为何又同意江山被保释呢?”
“所以,我一直都在怀疑,刘华起被杀也是他们设置的圈套。”
“这样做太歹毒了吧!除非他们有充分的理由,非得把江山置于死地。”
张平的话提醒了白云清,他沉默了一会,好象在清理自己的思路,心中的疑问慢慢清晰了起来。
“可能是我们的调查工作,触动了对方的底线。否则的话,为什么我刚一接触童威,他们也迅速作出了反应?”
“难道江山的问题也与案子有关?”
白云清点了点头:“看来,只能这样解释。你想,在刘华起团伙案即将进入最后侦察的关键时刻,江山却出事了,怎么这样巧?这是一。第二,紧接刘华起被杀,凶手却是江山。这难道又是巧合?第三,我这里提审童威,那边于东方就闻风而动,随即童威反口诬陷我逼供。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我们专案组内部是不是有问题。否则的话,于东方怎么对情况掌握地如此迅速?”
“内部的问题先不考虑,现在的关键是他们到底想掩盖什么?”
张平低着头想了一会,一支烟将要吸尽时,他才说:“杀掉刘华起有灭口的原因,也有嫁祸于江山的原因。这其中,于东方扮演什么角色?是不是需要对他的情况进行调查。”
白云清摇了摇头,随手在烟灰缸内摁灭烟头,答道:“我分析于东方也只是个小卒子,从他事事冲锋陷阵的情况看,他是受人指使的。在没有明确幕后人之前,我们对他进行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况且我们内部还有问题。”
“但我弄不明白的是,那个大老板到底担心什么?使他不顾一切地干掉刘华起。”
“刘华起一定掌握了一些内幕,可以肯定的是,那是某种至命的东西。也许江山在办案过程中不经意接触到了,所以才引起对方的警觉。”
“要是江山在就好了,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两人对着脸吸着闷烟,有好长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突然,张平说道:“既然江山可能了解某些东西,他无非也是通过办案,要不我们把他所办的案子都拿过来,一件件分析看。”
白云清眉头一松:“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用不着把他办的案子都拿来,只把未结的拿来就行。”
张平一想,也对,转身出去了。白云清拨了江山的手机,对方没有回应。他放下电话,回想着张平说过的那个地址,心里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去会会江山?那个神秘的女人又是谁呢?

经过一整天的疲惫奔波,江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肢体的酸疼阵阵袭来,精神也处于极度的疲惫之中,但他却丝毫不敢懈怠,两耳始终警觉地监听着周围的动静。这让他十分紧张。
但最令他感到难以忍受的,却不是肉体上的疲劳,也不是对自己前途的担心,事以至此,他反而更看得开了。令他焦燥不安的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目标何在!他感到自己就象是一只实验室里的老鼠,任人摆布,却得不到一点信息,更无力反击。
躺在床上,江山久久不能平静。短短的一天时间,仿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一件件突如其来的事情,令他的肉体和精神都难以承受。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难以置信、最不可思义的考验,他的肌体迫切需要休息,但是他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惊吓、疑惑、绝望、无奈,种种情感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走近田矿小区的时候,他万分警觉。虽然下着雨,路上没有一个行人,但他仿佛觉得周围仍暗藏着杀机。小区破旧的楼房里闪烁着昏暗的光线,令他联想起凤翔山庄保安室的灯光,使他感到一阵不安。
他在二号楼附近兜了几个圈子,周围除了细细的小雨和住家吱吱啦啦抄菜的声音,没有发现什么危险。这时,他的心稍微轻松了一点,对自己的小心翼翼感到有些好笑。
“下雨天在室外乱转,不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吗?”他自嘲道。“今天怎么了,自己的智力这样低档。”
雨越下越大,他的身子已被雨淋透,轻风吹来,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稳定了一下情绪,他走进了二号楼东单元。
楼道内漆黑一片,一股潮湿发酶的味道扑鼻而来。沿着狭窄的楼梯,他一气走上了四楼。楼道里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到楼层住户门前时,他才听到家中传来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他迅速返回二楼,在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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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溺死疑云 文 / 名曲
八月十八日,对于鲁州佳佳集团公司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这一天,鲁州市有史以来最大的城市建设工程----兴盛街商业改造工程----正式开工了。虽然入夏以来,气候有些异常,连日酷暑逼人,开工仪式上工作人员挥汗如雨,但却丝毫不能减低员工们的热情,喜气洋洋地神色时刻显露在每个人的脸上。
简短的仪式结束后,巨型挖掘机驶进了工地,吼叫着向刚平整过的大地伸出了钢铁巨爪。午后,一场瓢泼大雨不期而至,整个鲁州城似有白烟升腾,但这也丝毫未影响工程的进行。
金乌西沉,暮云四合,雨脚收过,城中热浪依然。但在城郊的翼云湖上,波平如镜,湖水澄彻,碧波潋滟,晚风乍起,竟也十分凉爽。湖中央的仿古游艇上,筵席排开,丝竹奏响,灯红酒绿,人员穿梭,别有一番情致。
佳佳集团的开工喜宴就设在这远山含黛、波浪澄清的翼云湖上。三声花炮响过,天上顿时爆出闪闪彩星。一时间水陆毕至,馔果俱列,欢快的饮酒碰杯声响遍整个游船。
雅厅内,公司总经理栗明亲自将每人面前的酒盅斟满,然后退回到自己的坐席上,脸上挂着谦恭的笑容,举盅敬道:“值此良宵,公司聊备水酒,一来祝贺兴盛街工程开工,二来也借此机会感谢各位领导、同仁对公司多年来的关心支持。承蒙各位垂顾,今夜务必尽兴。干杯!”席间一片应合之声。
几寻酒过后,栗明的脸上已现出了红晕。他五十来岁,脸如满月,目如远星,十分富态,一副踌躇满志,自鸣得意的神色。
“稍后还有歌舞美女陪酒助兴,各位要留有余力哟。”栗明一边坏笑着,一边起身向厅外走去。
“栗总,你是不是先去尝鲜啊?”有人见栗明离席打趣地问。
栗明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今天雇总有急事未来,这上下的事都要我操心。众位慢用,我先去看看。”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旁边,一位男服务生好心地伸手扶了他一把,被栗明用力地甩开。
游船缓缓地停靠在湖心小岛旁,船工将缆绳系牢,坐在船头上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舱内的表演。一阵激情的艳舞之后,宴会已经达到了高潮。随着舒缓的音乐,几位面红耳赤的宾客搂抱着几乎一丝不挂的舞女,跳起了交际舞。其他的人也都有了三分醉意,三三两两地低声闲聊着,有的立窗槛下赏月,有的靠在船边透气醒酒。
突然,一张苍白的脸面浮露在波浪间,正睁着一对木然的眸子向船上瞅着,一位正在船边透气的客人惊叫起来:“有人落水了。”
船上一片忙乱,几个胆大的员工赶了过来。天哪!竟然是栗明。只见他灰白的头发漂浮在脑后,身子已经涨圆。这时,人们才注意到栗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了。
公司的一位负责人请求船上的员工下水施救,但员工们都往后退。最后他拿出一千元钱作为报酬,才有两个员工跳到江里。栗明的尸身被托起时,只听得“嘶”的一声,他的西装被船底一颗铁钉撕裂下一大幅。——正是这颗铁钉勾住了栗明的衣服,尸身才幸未沉底。
警察赶到时,游船已经停靠在岸边。由于出了死人的事情,游船的老板亲自把着出口,不放任何一个人离开。
警察随即与每一个在场的人进行了谈话。经过勘验现场,基本上了解清楚事发当时的情况。
据市建委一位姓刘的副主任讲,栗明大约在九点四十分左右离开了酒席。这一点,有当时在场的一位男服务生证实。那位服务生说,他亲眼看到栗明向船尾走去,进了休息舱,那里是佳佳公司专门请来的某艳舞表演队的临时休息处。而表演队的负责人证明,栗明进来后只是看了看,并没说什么就走了,可能去了旁边的卫生间,接着姑娘们就开始到甲板上进行表演。那以后栗明的情况,大家都说不清楚。有人猜测他可能去了卫生间,因为卫生间就在休息室的后面;还有的说,栗明可能到船尾去透透气,他的酒量不大。但栗明是因为醉酒而自己掉进湖中的,还是被人推进去的,谁也说不清楚。
警察的盘问结束之后,船上的人都逃也似的迅速离开了,一场欢快的喜宴瞬间变成了一场人间悲剧。
技术人员当即在船上对栗明的尸体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外力施暴的痕迹。警方初步断定为意外事件,鉴于对方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为慎重起见,警方将尸体拉回去解剖。解剖的结果,进一步证实了当初的推断。
本来事情到此就可以了结了,但刑警队内部在进行研究时,江山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当时游船已经停靠在湖心小岛,船左侧靠岸,卫生间就在靠近小岛的地方,但栗明落水的一侧却是在船右侧,这不能不使人怀疑。”
“也可能是栗明在放便之后,自己走到右侧透气。据当时在船上的人讲,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船右侧,因为那边有风。”当即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问题是如果是栗明自己不慎落水的话,凭本能他也会挣扎,因为船不大,这种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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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幕后黑手 文 / 名曲
一夜平安地过去了。天不亮,江山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悄悄地溜出了项楠的住宅,来到南侧的楼房顶上。楼顶上空荡荡的,可以看出好远,是一个理想的至高点,周围有什么动静在这里一览无余,然后从其它的楼梯开口处迅速离开。更重要的是,这里可以直接观察项楠的客厅。
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江山席地而坐,默默地想着心事。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平时也不会有人上来,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好似一处世外桃园。
江山以一种少有的轻松心情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项楠的客厅里静静的,与自己离开时一样。楼下,已陆陆续续见到起床的行人。风凉爽地吹着,东边的天空已映满了红色的霞光。
江山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一来他还没有想好到哪里去,二来他也想再一次见到项楠。也许她知道些什么,也许她能给自己一些启发,但至少能从她那里得到些信息。江山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象现在孤独过。做警察的时候,有什么案子大家分头去办,很快就会有结果,但现在,自己象无头的苍蝇,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几次,他拿出手机想给项楠打电话,但都忍住了。还是等等吧!自己不能冒险。其实,在江山的心里已经对任何人都存有疑虑。
太阳升起来了,把一切都照得暖烘烘的。江山暇意地舒展着身子,几天来他还没有象现在这么舒服过。但是很快,这种舒适的感觉没有了。阳光使昨天下过的雨水蒸发了起来,一种雨后少有的闷热一阵阵袭来。江山身上黏乎乎的特别难受,几天没洗的头皮奇痒难忍。他有些坐立不安,嘴里不断地骂着这鬼天气。秋热无情地折磨着他,更要命的是,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他吃了一把早晨用项楠的电饭锅做得米饭,有些夹生,弄到胃里很不舒服。
太阳升到了头顶,热辣辣的,晒得江山的皮肤有些疼痛。他用上衣罩在头上,缩起了身子,躲避着太阳的照射。迷迷糊糊中,他闻到了饭菜的清香。妻子李敏在厨房里忙碌着,端上一盘盘可口的饭菜。当他操起筷子时,这一切突然间都消失了。家,我必须回家。江山拼命地挣扎着,从梦中惊醒了。鼻子里真得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耳边也听到了吱吱啦啦抄菜的声音。
江山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偏到西边去了,又到了晚饭的时间。周围还是平静如常,项楠的家里也是如此。等下去吗?江山犹豫着。一整天,虽然未挪动地方,也曾稍微合了合眼,但实在是有些筋疲力尽,肚子也在咕噜噜作响。尽管吃了些夹生的米饭,但空肚子毕竟还是比较容易对付的,眼前的当务之急是确定下一步的目标。要不给项楠打个电话?江山想着掏出了手机,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希望。打开手机盖他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江山懊恼不已。这时,他瞟了一眼,项楠的家中灯亮了。

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江山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女孩。她看来有二十六、七岁,一双眼睛又黑又大。身体的线条从紧身衫里清晰地显露出来,使江山有点不敢正视。
“一整天你都躲到哪里去了,打电话也与你联系不上。”江山吃饭的时候,项楠默默地坐在那里,笑看着他,这时才问道。
江山吱唔着,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刚才进屋的时候,江山犹豫了很久,确定四周确实没有危险之后,他才猛地闯了进去。当然,屋门没有上锁。一进屋,他就关上了电灯,迅速反锁上房门。在项楠惊愕地正要叫出声之前,他的手已经捂在她的嘴上。
想着刚才自己的鲁莽,江山不好意思地苦笑着说:“我太紧张了,刚才没有弄疼你吧。”
项楠笑着说:“差点没把我的脖子扭断。”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让我对谁都不敢相信。”江山感慨地说。
“你对我也是这么样的吧!”
江山点了点头:“一下子冒出个不相干的人来,我犹豫了很久。要不是走头无路,我还真不敢来这。”
“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李波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生活在一起?”江山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项楠眼圈一红,眼泪随即流了下来,美丽的脸上显出了忧郁的表情。
“李波死了!”
“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八年前就死了,在那晚的事情发生后不久,就不明不白地发生了起车祸,当时他就死了。”
江山很愕然,他很难相信这会是真的。
“对不起,当时你为了我们受伤住院,而我们却未能去探望你,实在是身不由已。”项楠弯了下身子,做了个鞠躬的样子,成串的泪水流到了她的裙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项楠的话让江山迷惑不解,他急于弄清事情的原委,自己的事情反而放在了一边。
项楠凄惨地笑了笑:“其实这事都怨我。因为我长得漂亮,雇成早就看上我了。那一天的事情,不过是他故意找茬。这一切,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江山默默地听着,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李波死后,我就怀疑是雇成下的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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