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出来,江山就感到不顺。老婆李敏絮絮叨叨的声音还在耳边缠绕,令江山特别地烦燥。 “上哪里给你找工作?你当我是谁?”江山气恼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烟头远远地甩了出去,然后又狠狠地踢了一脚车门。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人涌如流,轰轰做响的汽笛声和行人的嘈杂声,充满了整个街道。江山把车驶出了小区,一拐就上了车站南路,这是一条狭窄的胡同,车辆较少,而他却急于赴一个朋友的约会。 车子刚驶进胡同不久,迎面开来的一辆桑塔纳轿车把路给堵死了。江山气得猛拍了一下方向盘,长吐了一口气,用力把汽车的挡位推向了倒档,准备倒车绕行,可是回头一看,后边又跟上了三辆车,打头的那辆已紧紧地抵住了他的车尾。江山猛然一惊,预感到事情不好。 这时,前后四辆车上下来了一群人,从两面直奔江山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光头的胖子。刹那间,江山的冷汗下来了。 胖子快步走来,指着他大声吼叫:“就是他,就是这个人!”黑亮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江山推开车门走了出来,随手摸了摸腰里的手枪。 “刘华起,你想干什么?”他问道。 话刚出口,两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逼了上来,不容争辩,就一左一右掐住了江山的手腕,将他摁在了车上,下了他的枪,给他戴上了手铐,周围几个人正用手枪指着他。 “江山,你涉嫌徇私枉法犯罪被刑事拘留。”这时,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上前来。 江山被强制转过身子,摁靠在车门上,听了这话略微一呆,定睛一看,说道:“哎,你不是于处长吗?都弄拧了。” 江山说着,很自然地想抬起自己的右手与对方打招呼,但被抓着他的手更有力地摁住了。无奈,他扬了扬下巴指向留光头的胖子,说:“他是刘华起,那才是要抓捕的案犯……” 于东方铁青着脸,对江山的话未置可否,两只眼睛冷冷地瞥了江山一下,说了声“走”,转身向后面的汽车走去。 江山对着他的背影着急地喊道:“于处长,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只有唰唰唰地脚步声,他随即被摁上了一辆汽车。车子一阵轰鸣,鱼贯而行,出了胡同右拐向西驶去。 看着身旁两位不熟悉的年轻人,江山急忙亮出了身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你们怎么回事?” 那两人一声不吭,江山又抬了抬刚被戴上的手拷问道:“你们弄错了吧!刘华起,就是那个光头,才是要抓的人……” “行了,行了,别多说了。”左边的那人不耐烦地答道。 “真没办法。”江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定是场误会!” 看着眼前这两位正襟危坐、如临大敌的年轻人,他清楚与之多说也是无益,就转头向窗外看去。这时,汽车已驶出城区,前面就是高速公路的收费站。 “不对呀,你们这是把我往哪儿拉?”江山叫道。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不要多问。”旁边的人粗暴地说道。 江山哑口无言。他何时遇到过这样的窝囊事,往日他都是将手拷戴在别人的手上,怎么也没想到如今这事却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一时间江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下了高速路又左转右拐地开了二十多分钟,最后在一家宾馆院内停了下来。 江山发现,这里已经不是鲁州的地界,而且尾随而来的只有两辆汽车,刘华起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一走进宾馆的房间,江山就急不可待地对于东方说:“于处长,我们都是同行,如果弄错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会追究。” “弄错?你什么时候听说我弄错过?”于东方微微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冷漠和嘲讽。 江山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正要与之相握而抬起的右手也停在了半空。他突然感到,平时那位身材瘦弱、沉默不语、不善交际的于东方,是那样的陌生和冷峻。此时,他才真正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里来。 “今天的事,你总得给我个解释吧!” “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不清楚吗?”于东方眯起了眼睛,一束目光透过薄薄的眼镜片射向江山,就象老鹰一样锐利,似乎要穿透他的心底。 江山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两眼盯着于东方瘦削的面颊,冷静地说:“今天,就在这里,你必须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这不是刑警队,也不是在鲁州,不要摆你的臭架子。”于东方嘲讽着说。 “请你客气点。” “刘华起、童威你认识吗?”也许觉得自己的言辞有点过分,于东方叉开了话题。 “当然认识。那是我所办案子的嫌疑对象。” “他们二人举报你受贿、包庇罪犯?”于东方甩出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江山有些愕然,“他们的话你也相信?” “我谁都不相信,只相信事实!” 从于东方的目光中,江山有一种别有深意的感觉。如同自己讨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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